武曌点头，想走过去，却腿一软，差点摔倒。
陆沉及时扶住她。
“第一次用，消耗太大。”他皱眉，“您需要休息。”
“先离开这里。”武曌站稳，“冯恩说下面有东西，去看看。”
陆沉背起昏迷的王大山，武曌打着手电，两人找到厂房角落一个向下的楼梯。
楼梯很陡，通向地下。越往下，空气越潮湿，气味也越难闻——是香灰、血腥和某种草药混合的味道。
地下室不大，只有二十平米左右。
正中央摆着一个祭坛。
祭坛上供着一尊神像——三头六臂，青面獠牙，和道观里那尊很像，但更大，更狰狞。神像前摆着七个陶罐，每个罐口都封着黄符。
罐子在微微震动。
像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撞。
“是‘养魂罐’。”陆沉声音凝重，“用特殊命格者的魂魄温养邪神。七个罐子，就是七条人命。”
武曌走近，看到每个罐子上都贴着一张黄符，上面写着生辰八字和名字。
她一个个看过去。
然后停在最后一个罐子前。
那上面的名字是——
王大山。
生辰八字也对得上。
“他们抓王大山，不是为了灭口。”武曌声音发冷，“是为了凑齐七个‘特殊命格者’，完成某个仪式。”
“什么仪式？”
武曌没回答。
她看向神像背后。
那里刻着一幅壁画。
很简陋，用血画的。画上是一座山，山顶有一扇门。门半开着，里面透出金光。门前跪着七个人，每个人头顶都飘出一缕气，汇聚到门里。
画下方有一行字，歪歪扭扭，像匆忙写就：
“七魂归位，门扉洞开。重阳之日，吾主重临。”
重阳。
九月初九。
武曌想起了王大山的生辰——他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生，纯阴命格。
而她自己……
她不知道自己具体的生辰，但父母遗书说，她是重阳节被遗弃的。
也是纯阴命格？
“七个纯阴命格者。”她喃喃，“徐福要用他们的魂魄，打开那扇‘门’。”
“什么门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一定和‘长生’有关。”武曌看向陆沉，“冯恩说过，徐福当年和‘它们’签了契约。那扇门，可能就是契约的一部分。”
陆沉默默听完，走到祭坛前，抬手就要砸罐子。
“等等。”武曌拦住他，“砸了罐子，里面的魂魄会怎样？”
“会消散。”
“那就不能砸。”武曌说，“这些人还活着，魂魄被囚禁，身体应该处于昏迷或假死状态。找到他们的身体，或许还有救。”
陆沉看着她：“怎么找？”
武曌环顾地下室，目光落在墙角的一个铁箱上。
箱子没锁，打开，里面是一叠文件。
最上面是一份名单，写着七个名字，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地址和生辰八字。王大山在最后一个。
“这是……猎物名单。”武曌翻看着，脸色越来越难看，“从三年前就开始收集。前六个都已经‘采集’完成，王大山是最后一个。”
她翻到最后一页。
那里有一张手绘的地图。
地图很简略，但能看出大概轮廓——是这座城市。地图上有七个红点，分布在不同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