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，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来，很快变得热烈。不少人看向武曌，眼神里充满了惊讶、羡慕，甚至还有几分难以置信。
苏念一把抓住武曌的手臂，激动得声音发颤：“武姐！我们……我们真的做到了！”
唐风更是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，脸涨得通红，想欢呼又强行忍住，只能用力挥舞了一下拳头。
武曌放下茶杯，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。她站起身，面向评委席微微躬身：“感谢龙腾集团的信任，凤栖所必定竭尽全力。”
目光交汇时，她看到李国栋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，不只是欣赏，似乎还有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？而旁边的陈守仁老爷子，则对她微微颔首，目光中带着鼓励。
另一边，张维“霍”地站起来，椅子腿刮过地面，发出刺耳的噪音。他脸色铁青，看也没看武曌一眼，抓起公文包就大步朝外走，经过她身边时，带起一阵冷风。
“武律师，恭喜。”王启明不知何时走了过来，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，伸出手。
武曌与他轻轻一握：“谢谢王总监。”
“武律师的方案确实让人耳目一新，”王启明压低声音，“尤其是关于‘宗族议事会’和‘永续基金’的构想，很有魄力。希望后续合作顺利。”
“一定。”武曌点头，注意到王启明说话时，眼角余光似乎瞥了一眼评委席后方——那个灰西装男人已经不见了。
寒暄几句，王启明便离开了。武曌带着苏念和唐风走出会议室，走廊里立刻围上来几个其他律所的人，说着恭维的话，眼神却探究地在她脸上逡巡。
应付完这些人，走进电梯，只有他们三个时，苏念才长舒一口气，拍着胸口：“刚才紧张死我了！尤其是张律师那张脸，黑得跟锅底似的。”
唐风嘿嘿傻笑：“咱们武律师太厉害了！用唐律就把他们全震住了！”
武曌看着电梯数字不断变小，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。“这只是拿到了入场券，”她语气平静，“真正的硬仗，现在才开始。”
电梯到达一楼，门一开，陆沉已经等在外面。他穿着简单的黑色夹克，身形挺拔，在熙攘的人群中并不显眼，却总能让她一眼看到。
“恭喜。”他走上前，接过武曌手中的公文包，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。
武曌嗯了一声，并肩往外走。“外面没什么异常吧？”
“暂时没有。”陆沉目光扫过大厅，“张维的车五分钟前离开了，速度很快。那个穿灰西装的男人，坐另一部电梯直接下了地下车库，上了一辆黑色轿车，车牌是套牌。”
武曌眼神微动。周玄的人行事果然谨慎。
回到刚刚挂上“凤栖律师事务所”铜牌的办公室，虽然还有些凌乱，但已经初具规模。苏念和唐风兴奋地讨论着接下来的工作安排，声音里充满了干劲。
武曌给自己倒了杯热水，走到窗边。楼下街道车水马龙，一片繁华景象。中标带来的短暂喜悦已经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沉重的压力。龙腾这笔遗产牵扯太广，七个继承人各怀心思，背后还藏着周玄这样莫测的对手，以及那个神秘的“婉儿”。中标或许只是因为她的方案确实打动了评委，但冯龙腾那份古怪的遗嘱，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？真的只是一场普通的家族财产争夺吗？
“说白了，我们现在是站在了风口浪尖上。”她像是自言自语，又像是说给身后的陆沉听。
陆沉走到她身侧，沉默片刻，道：“位置越高，看得越清。”
武曌回头看了他一眼。这个男人，话总是这么少，却又总能说到点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