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也跟着站起来，接过文件，看也没看就放在一旁。“好的，麻烦武律师了。”
送客。走到门口，陆沉已经先一步出去，站在车边。武曌在玄关换鞋，林婉儿站在她身后半步，还是那副安静柔顺的样子。
就在武曌直起身，准备说“留步”的时候——
林婉儿忽然上前半步，动作快得不像她。她伸手，像是要帮武曌理一下其实并不凌乱的衣领，手指轻轻拂过武曌的肩颈。
就在那一瞬间，冰凉的指尖，极快地在武曌的手心里划了一下。
不是写字。
就是一个简单的动作：指尖用力，向下一点，然后迅速收回。
像画了一个点。
一个顿号。
或者，一个终止符。
武曌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林婉儿已经退回去了，脸上还是那副温顺茫然的表情，好像刚才那一下只是无意中的触碰。“武律师慢走。”
门在身后关上。
武曌站在台阶上，阳光照在身上，却觉得刚才被触碰的手心一片冰凉，那一点触感仿佛烙在了皮肤上。
她慢慢收紧手指，握成拳，指甲掐进掌心，用疼痛让自己清醒。
陆沉已经拉开车门，看着她，眼神带着询问。
武曌没说话，坐进车里。车门关上，隔绝了外面那个过于安静的世界。车子缓缓驶离9号别墅。
开出很远，拐上主干道，周围有了车流人声，那种压抑感才渐渐散去。武曌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，摊开手掌。
手心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痕迹，没有印记。
但那一点冰冷的触感，无比真实。
“……她划了一下。”武曌睁开眼，声音有些干涩，“在我手里。一个点。”
陆沉从后视镜看她一眼：“信号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武曌摇头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是求救？
是警告？
还是别的什么？
那个胭脂盒，那股能量场，她提到监护人时的畏惧，还有最后那个莫名其妙的动作……
“别墅有问题。”陆沉说，语气肯定，“二楼有东西。而且，我们离开时，7号别墅二楼窗帘后面，有人。”
武曌猛地转头，看向后车窗。别墅区早已消失在视线尽头。
笼子。监视。被精心圈养的雀鸟。
还有那个酷似婉儿的脸，和那个只有她和婉儿才懂的手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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