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号旁边，她写下几个可能的古字变体，又逐一划掉。
不像。
不是字。
或者说，不完全是字。
她想起婉儿有个习惯，遇到极度机密或危险的事，会用一个特定的花押代替署名。那花押融合了她名字里的某个部分和一个代表紧急的标记……
武曌笔尖一顿。
她翻过一页纸，凭着记忆画出那个模糊的花押轮廓，然后尝试将手心的符号嵌进去。
符号的短竖，恰好补全了花押中心缺失的一笔。而那个向左的勾，与花押末尾的旋笔遥相呼应。
一个完整的、极具个人特色的印记跃然纸上。
果然是婉儿。
或者说，是一个拥有上官婉儿部分记忆或本能的人，在极度危险的情况下，做出的本能反应。
“危”。
百分百是“危”。
她不仅认出了武曌，还在用只有她们二人才可能理解的方式，传递出最明确的警告。
武曌放下笔，靠在椅背上，心脏沉甸甸地往下坠。确认带来的不是喜悦，而是更深的寒意。婉儿在那里，处境危险，而她却被无形之墙阻隔。
这时，陆沉发来一条加密信息：“已就位。安全。”
后面附着一张用长焦镜头拍摄的、有些模糊的照片：林婉儿书房窗户的倒影。一个穿着深色衣服的男性身影，站在林婉儿坐着的椅子后方，身形高大，带着一种监视般的压迫感。
武曌放大图片，仔细看那个男人的轮廓。陌生。但男人腰间似乎佩戴着什么东西，光线太暗，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方形轮廓，颜色深暗。
她回复：“注意安全，重点查清男人身份，及腰间配饰。”
放下手机，武曌走到窗边。城市灯火璀璨，却照不透她心头的迷雾。婉儿为何被软禁？那个男人是谁？李国栋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？周玄的触角，到底伸得有多长？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。
凌晨一点刚过，手机再次震动。这次是视频请求，加密通道。
武曌立刻接起。
屏幕那头很暗，镜头晃动，是夜视模式下的景象。陆沉的声音压得极低，伴着轻微的电流声和夜风呼啸的背景音：
“确认有暗哨。不是普通保安，布防专业，三点交替，覆盖所有死角。有两人在9号别墅后门抽烟，动作习惯带军旅痕迹。腰间鼓囊，疑似配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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