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头推进，掠过树丛，聚焦在9号别墅二楼那个亮着灯的书房窗口。这次角度更刁钻，透过百叶窗的缝隙，能看到里面不止一个人影晃动。
“男人还在。和林婉儿有交谈，但婉儿基本低头，姿态僵硬。男人……”陆沉顿了顿，镜头再次拉近，极力对准那个模糊的男性腰间配饰，“……玉佩。形状不规则，颜色青黑，光线不足，但反光质感……像冯恩老宅那种碎玉的材质。”
武曌呼吸一窒。
冯恩老宅的碎玉，和她手中这块，同源同宗。那个监视婉儿的男人，也和周玄、徐福的线索勾连起来。
就在这时，镜头里的男人似乎有所察觉，猛地转头望向窗口方向！虽然隔着镜头和夜色，武曌还是感到一道锐利的视线仿佛穿透屏幕，直刺过来。
陆沉显然也发现了，镜头迅速下移、撤退，画面剧烈晃动，最后陷入一片黑暗。通讯里只剩下急促的脚步声和风声。
几秒钟后，陆沉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微喘：“被发现了。正在撤离。对方很警觉。”
“安全第一！”武曌立刻说。
“明白。一小时后老地方见。”
通讯切断。
武曌握着发烫的手机，手心冰凉。
对方不仅布防严密，而且警惕性极高。陆沉的身手和潜行技巧，竟然差点被察觉。那个男人的直觉，敏锐得可怕。
她坐回书桌前，看着纸上那个“危”字符号，又想到男人腰间那枚与冯恩关联的玉佩。线索像散落的珠子，被“周玄”和“徐福”这根线隐隐串起。婉儿是钥匙，还是障碍？或者，两者皆是？
一个小时后，陆沉安全返回公寓。他换了身衣服，头发还带着湿气，像是刻意处理过痕迹。
“没跟上。”陆沉言简意赅，“对方反追踪能力很强，对地形极其熟悉。不是普通保镖。”
“玉佩看清了吗？”
“八成把握，材质特殊，与冯恩的碎玉类似。形状……更接近某种令牌的一角。”陆沉倒了杯水，一口气喝完，“林婉儿确实被软禁，而且监视力度远超常规。那个男人，是核心人物。”
武曌把临摹着符号的纸推到他面前：“是‘危’。上官婉儿式的示警。她认出我了，也在告诉我，她身处险境。”
陆沉看着那个符号，眼神凝重：“所以，不仅是控制，是真正的危险迫在眉睫。”
就在这时，武曌放在书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没有显示号码，只有一串“未知来电”的提示音，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武曌和陆沉对视一眼。
陆沉迅速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电子设备，接上手机，对武曌点了点头，示意可以接，同时做了个录音的手势。
武曌深吸一口气，按下接听键和免提。
“喂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传来一个经过明显电子变声器处理的、冰冷毫无波动的声音：
“武律师。”
是个中性声音，听不出男女老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