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9:00。
公司。
苏念盯着电脑屏幕。
PPT还是那份PPT。
但她已经改完了。
检查了三遍。
没有错别字。
没有数据错误。
格式也对。
……
她关掉PPT。
打开浏览器。
搜索「镜界」。
搜索结果第一条：
「镜界是一款由独立游戏团队开发的冒险游戏……」
苏念盯着屏幕。
「……游戏？」
她继续往下翻。
没有更多结果了。
她关掉浏览器。
盯着屏幕。
脑子里全是那天的事。
那口井。
那个女人。
那句「说吧」。
「……真的只是游戏？」
她喃喃自语。
「苏念。」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她转身。
张伟站在身后。
脸色很凝重。
「来会议室一趟。」
「……哦。」
苏念站起身。
走向会议室。
会议室里。
张伟坐在主位。
脸色很难看。
旁边坐着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三十岁左右。
穿着灰色的风衣。
头发盘起。
妆容精致。
看起来很……
专业。
「这位是总部的调研专家。」
张伟说。
「周若昀。」
「来做用户调研。」
「……哦。」
苏念点点头。
「你好。」
她说。
周若昀笑了。
笑容很温柔。
「你好。」
她说。
「苏念对吧？」
「……对。」
「经常听张伟提起你。」
周若昀说。
「说你是公司最好的用户研究员。」
「……没有。」
「谦虚了。」
周若昀笑着说。
「以后请多指教。」
12:00。
食堂。
苏念排队打饭。
红烧肉、清炒时蔬、西红柿蛋汤。
她打了一份。
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裴照影端着餐盘走过来。
她看着苏念。
眼睛里有东西。
「你今天怪怪的。」
「……有吗？」
「有。」
裴照影说。
「一直魂不守舍的。」
「……」
「遇到什么事了？」
苏念盯着裴照影。
看了两秒。
然后，她笑了。
笑容很淡。
「……没有。」
裴照影盯着她。
看了两秒。
然后，她笑了。
「不想说就算了。」
「裴照影。」
「……嗯？」
「你知道镜界吗？」
裴照影顿了顿。
然后，她抬起头。
看着苏念。
眼睛里有什么东西。
「……你问这个干什么？」
「……随便问问。」
「随便问问？」
裴照影盯着她。
看了两秒。
然后，她笑了。
笑容很淡。
但眼睛里有内容。
「你知道得太多了。」
「……什么意思？」
「意思就是——」
裴照影压低声音。
「有些事。」
「不是你现在能知道的。」
「……」
「为什么？」
「因为——」
裴照影顿了顿。
「知道得越多。」
「越危险。」
苏念盯着裴照影。
「……你在说什么？」
「我在说——」
裴照影压低声音。
「镜界不是游戏。」
「……」
「是真的。」
「……什么？」
「镜界是真的。」
裴照影说。
「存在的。」
「……」
「你能看到。」
「说明……」
她顿了顿。
「你有资格。」
「……什么资格？」
裴照影没回答。
她只是看着苏念。
眼睛里有光。
「苏念。」
「……嗯？」
「最近小心点。」
「……为什么？」
「因为——」
裴照影顿了顿。
「有人在找你。」
「……谁？」
「……」
裴照影没回答。
她只是站起身。
端着餐盘走了。
留下苏念一个人。
坐在角落里。
盯着她的背影。
脑子里全是那句话。
「有人在找你。」
「……谁在找我？」
没有人回答。
只有食堂的嗡嗡声。
吃饭的声音。
聊天的声音。
像一首嘈杂的交响乐。
18:30。
下班。
苏念走出公司大楼。
天已经黑了。
她站在门口。
看着车流。
霓虹灯在闪烁。
很亮。
但她觉得暗。
不是天暗。
是心里暗。
手机震了。
是一条微信。
陆淮序：「有空吗？」
苏念盯着屏幕。
打字：
「干嘛？」
发送。
三秒后，陆淮序回复：
「请你吃饭。」
苏念盯着屏幕。
愣了两秒。
苏念盯着这行字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，她打字：
「地址。」
20:00。
一家小店。
麻辣烫。
苏念坐在桌前。
看着满桌的菜。
毛肚、虾滑、豆腐、菠菜。
都是她爱吃的。
「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？」
「猜的。」
陆淮序说。
「你看起来像喜欢吃这些的。」
「……你这话说的。」
「像什么样？」
「……」
苏念没回答。
她低头吃麻辣烫。
很辣。
辣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「苏念。」
「……嗯？」
「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？」
苏念顿了顿。
「……没有。」
「真没有？」
「真没有。」
陆淮序盯着她。
看了两秒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笑容很淡。
「行吧。」
他说。
「不想说就算了。」
「陆淮序。」
「……嗯？」
「你知道镜界吗？」
陆淮序顿了顿。
然后，他抬起头。
看着苏念。
眼睛里有光。
「……你问这个干什么？」
「……随便问问。」
「随便问问？」
陆淮序盯着她。
看了两秒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笑容很淡。
但眼睛里有内容。
「你知道得太多了。」
「……什么意思？」
「意思就是——」
陆淮序压低声音。
「有些事。」
「不是你现在能知道的。」
「……」
「为什么？」
「因为——」
陆淮序顿了顿。
「知道得越多。」
「越危险。」
苏念盯着陆淮序。
「……你们怎么都说一样的话？」
「谁？」
「你。」
苏念说。
「还有裴照影。」
「……」
「她说有人在找我。」
「……她说得对。」
「……什么？」
「有人在找你。」
陆淮序说。
「……」
「很多人在找你。」
苏念盯着陆淮序。
「……谁？」
「……」
陆淮序没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苏念。
眼睛里有光。
「苏念。」
「……嗯？」
「你想知道吗？」
「……想。」
「真的想？」
「……真的。」
陆淮序盯着她。
看了两秒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笑容很淡。
但眼睛里有内容。
「好。」
他说。
「我告诉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