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镜界是真的。」
陆淮序说。
「存在的。」
「你能看到。」
「说明……」
他顿了顿。
「你有资格。」
「……什么资格？」
「成为镜瞳者的资格。」
陆淮序说。
「能看到镜界的人。」
「被称为镜瞳者。」
「而你——」
「就是镜瞳者。」
苏念盯着陆淮序。
「……你在逗我？」
「没有。」
「……镜瞳者？」
「嗯。」
「能看到镜界的人。」
「而你——」
「就是其中之一。」
苏念盯着陆淮序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「……你怎么知道？」
「因为——」
陆淮序顿了顿。
「我也是。」
苏念盯着陆淮序。
「……你也是？」
「嗯。」
「我也是镜瞳者。」
「能看到镜界。」
「所以——」
陆淮序看着她。
眼睛里有光。
「我知道你在找什么。」
「……什么？」
「真相。」
陆淮序说。
「关于镜界的真相。」
「关于你自己的真相。」
「关于——」
他顿了顿。
「百年前的那场大战。」
苏念盯着陆淮序。
「……你怎么知道这些？」
「因为——」
陆淮序顿了顿。
「我是摆渡人。」
「……什么？」
「摆渡人。」
陆淮序说。
「镜界的守护者之一。」
「负责引导迷路的人。」
「找到自己的归途。」
「而你——」
「就是我要引导的人。」
苏念盯着陆淮序。
「……你在说什么？」
「我在说——」
「你的故事。」
陆淮序说。
「百年前的故事。」
「你想知道吗？」
「……想。」
「真的想？」
「……真的。」
陆淮序盯着她。
看了两秒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笑容很淡。
但眼睛里有内容。
「好。」
他说。
「我告诉你。」
「百年前。」
陆淮序说。
「镜界还不是镜界。」
「只是一片混沌。」
「然后，她出现了。」
「你出现了。」
「你创造了镜界。」
「创造了规则。」
「创造了守护者。」
「创造了——」
他顿了顿。
「我。」
苏念盯着陆淮序。
「……你？」
「嗯。」
「我就是你创造的。」
「百年前。」
「你创造了七个守护者。」
「摆渡人。」
「无尘。」
「刀。」
「还有其他几个。」
「而我——」
「就是摆渡人。」
「……你在逗我？」
「没有。」
「……百年前？」
「嗯。」
「一百年前？」
「嗯。」
「苏念。」
「……嗯？」
「这是真的。」
陆淮序说。
「你没有在做梦。」
「你看到的那些东西。」
「雾气。」
「镜子。」
「碎片。」
「都是真的。」
22:00。
出租屋。
苏念躺在床上。
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全是陆淮序的话。
「你是镜瞳者。」
「你是百年前的织梦者。」
「你是镜界的创造者。」
「你在逗我？」
「没有。」
「这是真的。」
「你没有在做梦。」
「你看到的那些东西。」
「都是真的。」
「……真的？」
她喃喃自语。
「真的吗？」
没有人回答。
只有风声。
呜呜响。
手机震了。
是一条微信。
谢无尘：「施主，贫道观你今日印堂有变。镜界之门，即将开启。」
苏念盯着屏幕。
「……什么？」
她打字：
「你在说什么？」
发送。
三秒后，谢无尘回复：
「你在找的答案。」
「很快就会出现了。」
苏念盯着屏幕。
「……什么答案？」
发送。
三秒后，谢无尘回复：
「关于你自己。」
「关于百年前。」
「关于——」
他顿了顿。
「那场大战。」
苏念盯着那行字。
心跳得很快。
不是因为害怕。
是因为……
期待。
「……那场大战？」
「嗯。」
谢无尘回复。
「百年前。」
「四大派系争夺镜界。」
「织影者。」
「断弦人。」
「逆潮者。」
「衔枝者。」
「而你——」
「是连接派的领袖。」
「……什么派系？」
苏念打字。
发送。
三秒后，谢无尘回复：
「派系。」
「镜界的派系。」
「有的想统治镜界。」
「有的想毁灭镜界。」
「有的想利用镜界。」
「而你——」
「只想让镜界和现实和平共处。」
「但最后。」
「你输了。」
苏念盯着屏幕。
「……我输了？」
「嗯。」
谢无尘回复。
「百年前的那场大战。」
「你输了。」
「你的爱人死了。」
「你的师父消失了。」
「你的派系瓦解了。」
「然后你转世了。」
「成了苏念。」
「而他们——」
「还在镜界里。」
「等你回来。」
苏念盯着屏幕。
「……他们在等我？」
「嗯。」
谢无尘回复。
「等了一百年。」
「有的想杀你。」
「有的想救你。」
「有的……」
「只是想再见你一面。」
苏念盯着那行字。
心跳得很快。
「……他们是谁？」
发送。
三秒后，谢无尘回复：
「你想知道吗？」
「那就——」
「明天。」
「废弃商场。」
「子时。」
「不见不散。」
00:00。
苏念躺在床上。
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全是那句话。
「明天。」
「废弃商场。」
「子时。」
「不见不散。」
「……又会看到什么？」
她喃喃自语。
没有人回答。
只有风声。
呜呜响。
然后——
窗台上。
有一束光。
灰白色的光。
很淡。
但看得见。
光里有一个影子。
很小。
像一只手。
在对她挥手。
「……谁？」
没有人回答。
只有那句话。
从风里传来——
「苏念。」
「他们来了。」
苏念盯着那束光。
心跳得很快。
「……谁来了？」
没有人回答。
只有风声。
呜呜响。
然后——
那句话。
从风里传来——
「苏念。」
「「我等你。」
「等了一百年。」
苏念盯着那束光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光散了。
影子不见了。
只有那句话。
从风里传来——
「明天。」
「废弃商场。」
「子时。」
「不见不散。」
「我会让你想起。」
「百年前的一切。」
06:30。
闹钟响了。
苏念睁开眼睛。
她坐起身。
盯着窗外。
北京的天灰蒙蒙的。
一切正常。
【第六章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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