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顺着他的手指看去。
那个方向——
有一束光。
金色的光。
很亮。
像太阳。
「……那是什么？」
「第一块碎片。」
沈望舒说。
「爱的碎片。」
「……」
「也是——」
他顿了顿。
「陆淮序守护的那块。」
「……陆淮序？」
「嗯。」
沈望舒说。
「摆渡人。」
「你创造的守护者。」
「……」
「百年来。」
「他一直在等你。」
「……」
「等你想起来。」
「……」
「等他——」
「再见到你。」
苏念盯着那束光。
脑子里全是陆淮序的脸。
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。
那句「我知道你在找什么」。
那个笑容。
「……他也记得我？」
「嗯。」
「……」
「记得。」
「……」
「等了一百年。」
「……那他为什么不说？」
沈望舒顿了顿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笑容很淡。
但眼睛里有内容。
「因为他在等你。」
他说。
「等你主动想起来。」
「……」
「等你——」
「自己做选择。」
苏念盯着那束光。
心跳得很快。
不是因为害怕。
是因为……
愧疚。
「……我让他等太久了？」
沈望舒没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她。
眼睛里有光。
但也有内容。
「苏念。」
他说。
「去吧。」
「……」
「答案在里面。」
「……然后呢？」
「然后——」
沈望舒顿了顿。
「做你想做的事。」
「……」
「说你想说的话。」
「……」
「见你想见的人。」
「……」
「这是——」
「你的选择。」
苏念盯着沈望舒。
看了两秒。
然后，她转身。
走向那束光。
金色的光。
很亮。
像太阳。
她走进去。
然后——
世界变了。
她站在一片花海里。
红色的花。
彼岸花。
开得很盛。
像血。
「……这是哪儿？」
「第一块碎片。」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很熟悉。
「爱的碎片。」
苏念转身。
身后站着陆淮序。
他穿着灰色的长衫。
头发花白。
面容沧桑。
但眼睛里有光。
像星星。
「……陆淮序？」
「嗯。」
「……你怎么在这儿？」
「因为——」
陆淮序笑了。
笑容很淡。
但眼睛里有内容。
「我在等你。」
「……」
「等了一百年。」
苏念盯着陆淮序。
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下来。
「……你也记得我？」
「嗯。」
「……」
「记得。」
「……」
「等了一百年。」
「……对不起。」
「……什么？」
「让你等太久了。」
陆淮序愣住了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笑容很淡。
但眼睛里有内容。
「没关系。」
他说。
「等你是我的选择。」
「……」
「和你无关。」
「……真的无关吗？」
「……」
陆淮序顿了顿。
然后，他抬起手。
擦掉苏念的眼泪。
「真的无关。」
他说。
「我喜欢你。」
「……」
「很久了。」
「……」
「久到——」
「我自己都忘了是什么时候开始的。」
苏念盯着陆淮序。
心跳得很快。
不是因为害怕。
是因为……
心动。
「……陆淮序。」
「……嗯？」
「我也喜欢你。」
「……」
「从第一次见面开始。」
「……」
「从你救我开始。」
「……」
「从你对我笑开始。」
陆淮序愣住了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笑容很淡。
但眼睛里有内容。
「苏念。」
他说。
「你真的想起来了？」
「……想起来了。」
「……」
「全部？」
「……大部分。」
「……那你会走吗？」
「……什么？」
「离开。」
陆淮序说。
「去做钥匙。」
「去面对一切。」
「……」
「你会离开我吗？」
苏念盯着陆淮序。
看了两秒。
然后，她笑了。
笑容很淡。
但眼睛里有内容。
「不会。」
她说。
「这一世。」
「我只做我自己。」
「……」
「也只喜欢你。」
陆淮序愣住了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笑容很淡。
但眼睛里有内容。
「苏念。」
他说。
「我等你。」
「……」
「等了一百年。」
「……」
「终于等到了。」
彼岸花开得更盛了。
像血。
但很美。
苏念看着陆淮序。
眼泪还在流。
但她在笑。
「……陆淮序。」
「……嗯？」
「谢谢你等我。」
「……」
「不客气。」
「……」
「以后——」
「换我等你。」
陆淮序愣住了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笑容很淡。
但眼睛里有内容。
「好。」
他说。
「以后换你等我。」
「……」
「但你要等我多久？」
苏念想了想。
「……一辈子。」
「……」
「够吗？」
陆淮序盯着苏念。
看了两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