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这《辟邪剑谱》……”
慕容复冷笑一声,目光扫向室内书桌上摊开的那本古旧册子,语气带着讥诮。
“恐怕是他故意做了手脚!或是给了残篇,或是隐藏了关键的心法口诀,就像佛门某些高深内功,需配合相应佛法化解戾气一样!
他料定我慕容复心高气傲,见到如此奇功,必定会苦心钻研,却不知早已落入他的算计,徒耗心力,甚至可能……走火入魔!”
他自觉窥破了赵寻的“阴谋”,一股被愚弄的怒火涌上心头,但旋即又被一种“我早已看穿一切”的优越感所取代。
“哼,想算计我慕容复?你还嫩了点!”
慕容复挺直了有些佝偻的脊背,尽管形容憔悴,眼中却重新燃起了斗志与寒光。
“待我参透这剑谱真正的奥秘,融合我慕容家绝学,突破先天……赵寻,今日之‘赠’,他日必当‘厚报’!”
公治乾看着自家公子爷那副自信中带着偏执的模样,欲言又止,最终只是低头应道。
“公子爷英明。”
慕容复挥了挥手,示意公治乾退下,自己则转身,再次走向那张摊开着《辟邪剑谱》的书桌,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,显得有几分孤注一掷的决绝。
“赵寻……先天……”
他低声咀嚼着这两个词,苍白憔悴的脸上,那偏执的光芒越来越盛。片刻后,他眼中闪过一丝决断,叫住了尚未走远的公治乾。
“公治二哥,且慢。”
公治乾连忙回身。
“公子爷还有何吩咐?”
慕容复走下台阶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种算计的精明。
“你方才说,苏州城各家都在准备贺礼送往靖国公府?”
“是,两位先天武者同时诞生,震动江南,各大家族、江湖门派,无论真心假意,表面功夫总是要做的。”
公治乾点头。
“好。”
慕容复嘴角扯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那我们也送一份‘厚礼’过去。你亲自去,将《斗转星移》的抄录本,作为我慕容氏的贺礼,送到靖国公府,交到赵寻手上。”
“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