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书房的血令牌和官位
御书房里的蜡烛亮着,火苗动了一下。
赵眘手里拿着一个木头牌子,他的手握得很紧。
牌子上有血,血还没干,摸起来黏糊糊的,感觉很不好,牌子上刻着一个“汤”字,在灯光下面,看起来很吓人。
“陛下,”辛弃疾跪在地上,他说话的声音很平稳,就好像在说早上吃什么饭一样,一点都不像是刚被人杀过,“我在断桥驿被人打了。那些人用的功夫是江湖上的路数,但是带头的人手里有这个牌子。而且很巧的是,这群人好像正在和金国来的一个叫‘影卫’的人见面,要不是我反应快了一点点,现在跪在这里的,可能就是我的脑袋了。”
他没有直接说汤思退的名字,但是他的意思就是那个意思,就是把“坏人”、“金国人”、“宰相的牌子”这几件事告诉了皇帝。
聪明人都不喜欢别人告诉他怎么想,特别是皇帝。
只有让他自己想明白,他才会真的相信。
然后,赵眘听了之后,他非常生气。
宰相府的牌子,它竟然出现在了金国间谍接头的地方,还想杀掉带战俘回来的功臣?
这已经不是官场斗争的问题了,这是不给大宋面子。
就在这个时候,外面有个太监用很尖的声音说,而且声音还有点抖:“宰相汤思退,想见您。”
辛弃疾的嘴角动了一下,笑得很轻。
他心想,这老家伙来得还挺快,看来他在宫里也有自己的人。
汤思退差不多是跑进来的。
他的帽子都有点歪了,也没管,一进来就跪在地上,用头磕地,发出砰砰的声音。
汤思退很着急,于是他开始为自己辩解说:“陛下!我是冤枉的!我真的是被冤枉的啊!”
汤思退指着那个牌子,看起来特别伤心,“这个牌子确实是我们家的,但是上个月就被一个手脚不干净的下人给偷走了!我早就报告给临安府了,他们那里有记录可以查的!这是有人想害我!”
辛弃疾就看着他表演,心里觉得很可笑。
他以前就知道,很多人出事了,就喜欢说“是别人干的”或者“东西早就丢了”,这样就可以推卸责任了。
“还有!”汤思退突然又说,他看着辛弃疾的眼神很坏,“辛弃疾这个人野心很大,他回来的时候为了自己一个人领功劳,杀了好几个跟他一起的同事,还把朝廷给的钱都自己拿了!他今天拿这个牌子来,就是心里有鬼,想把事情搞复杂!我请求陛下,马上去搜他的身,肯定能找到他还没处理掉的证据!”
赵眘的目光在他们俩身上看来看去,皇帝嘛,总是很多疑,他现在也不知道该信谁了。
“搜身?”辛弃疾站起来,然后拿出了他的剑,把剑递了过去,“汤大人既然对我这么有兴趣,就不用麻烦别人了,我自己来就行。”
他把那把黑色的剑递给赵眘。
“陛下,这是我唯一的东西了。您要是想搜,就您自己看吧。”
赵眘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手伸了过去。
因为他是个想打仗收复北方的皇帝,所以他很喜欢好武器。
就在赵眘的手碰到剑鞘的时候。
辛弃疾用了一种特殊的功夫。
辛弃疾其实没有动,但是他的身体里发生了一些很细微的变化,肌肉在动,但是眼睛是看不见的。
这种感觉通过剑鞘,就传到了赵眘的手指上。
嗡——
然后赵眘就听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声音,这个声音不是用耳朵听到的,而是好像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来一样,让他感觉很不舒服。
那一瞬间,赵眘觉得这把剑很不一样,它好像是活的。
他觉得很冷,一种冰冷的凉意从手臂传遍了全身,眼前看到的东西好像都变形了——他好像产生了幻觉,看到了很多士兵在打仗,听到了刀砍进肉里的声音,那种感觉就是纯粹的暴力和杀戮。
赵眘被吓到了,他赶紧松开手,往后退了一步,脸色都白了,大口地喘气。
“好……好厉害的杀气!”
皇帝很震惊地看着辛弃疾,眼神都变了。
他觉得这个人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将军,这是一把武器,一把很厉害的武器。
然而,赵眘想起了朝廷里的那些官员,他觉得在朝廷里,他太需要一个像辛弃疾这样能打能杀的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