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强大,比那位大人还要纯粹,还要恐怖。”
这是猗窝座留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句话。
他心满意足的化为漫天飞灰。
那柄钉穿他胸膛的暗红色赫刀,也跟着抽离。
刀身上的火焰平息,恢复了赤金的本色。
月光下,万物死寂。
凌夜看着上弦之三消失的地方,没什么表情。
这个世界的强者,似乎都有些脆弱。
他不知道。
猗窝座彻底消失的那一刻,一场风暴正在另一个维度疯狂翻滚。
无限城。
鬼王鬼舞辻无惨的亲信“鸣女”,用血鬼术创造的异次元要塞。
它违背了所有物理法则。
无数房间与回廊被扭曲、颠倒的拼接在一起。
空间在此处没有意义。
时间也变得混沌。
无限城最深处,一间典雅的和式房间里。
一个男人坐在榻榻米上。
华丽西服,黑色卷发。
双瞳是妖异的宝石红。
他正捣鼓着面前的实验仪器。
烧杯、滴管、显微镜。
若不是他身上那股不属于人的邪恶气息,谁都会把他当成一个醉心研究的学者。
他就是所有鬼的始祖,鬼舞辻无惨。
他正研究一种药剂。
那是“蓝色彼岸花”的替代品,能抵抗阳光。
摆脱阳光束缚,成为真正永恒不灭的生物,是他千百年来的终极梦想。
突然。
鬼舞辻无惨的动作停住了。
他那双总是带着傲慢的红色眼眸,毫无征兆的剧烈收缩。
一种灵魂被硬生生撕开的战栗感,从他与上弦之鬼的精神链接中传来。
不是死亡。
过去几百年,鬼杀队的柱也杀过上弦。
那种感觉,是链接的“断裂”。
但这一次不同。
这不是断裂。
这是湮灭。
属于上弦之三猗窝座的那个精神节点,不是断开。
它是在一股充满吞噬与毁灭的力量中,被活生生的,连同存在的根源一起抹除。
那股力量,霸道、不祥、冰冷,带着对生命最原始的掠夺性。
面对那股力量,他这个鬼之始祖,灵魂深处竟升起一丝久违的恐惧。
啪嚓。
清脆的碎裂声。
他手中的玻璃烧杯,被下意识的捏成了粉末。
猩红液体混合着玻璃碎渣,从指缝滴落。
他毫无反应。
他猛的抬头,那张俊美的脸孔因为极致的震惊和恐惧,以经变得扭曲狰狞。
“猗窝座死了?”
不。
是被“抹杀”了。
就在这时,一小片残留的视野,顺着快要消散的精神链接,涌入他脑海。
那是一个摇晃的模糊画面。
画面里,是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孤高人影。
还有。
那柄燃烧着不祥的,暗红色火焰的刀。
在那柄刀上,鬼舞辻无惨嗅到了让他血液凝固的死亡威胁。
那是一种绝对的,不讲道理的,专门为了吞噬生命而存在的力量。
“啊啊啊啊啊——”
一声混合着暴怒与恐惧的尖啸,从鬼舞辻无惨的喉咙里爆发,在扭曲的无限城中回荡。
他优雅的伪装,此刻被撕的粉碎。
“鸣女!”
随着他充满暴戾的咆哮,一阵悠远诡异的琵琶声,响彻整个无限城。
铮。
弦响,空间剧烈扭曲变化。
无限城另一处。
一个身穿彩色羽织,脸上挂着慈悲笑容的青年盘腿而坐。
他面前,是一座由无数女性头颅堆成的小山。
他伸出舌头,满足的舔着指尖的鲜血,双眼中“上弦贰”的刻字,异常妖异。
上弦之贰,童磨。
突然,他脚下空间变幻,整个人出现在鬼舞辻无惨的房间。
“呀嘞呀嘞,无惨大人,这么急的叫我,有什么开心的事要分享吗?”童磨还是那副轻浮的笑脸。
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