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报纸送到,陈禹放下酒杯,接过红笔开始勾画重点。此刻是2014年初秋,暑气未退,待到秋凉时分,便是汉大帮噩梦的开端。
他要做的事很多,但眼下最紧要的是向舅舅证明自己的能力。
高小琴贴心地递上红笔,陈禹圈出几处关键信息,神色平静地将报纸递给祁同伟:“不出三月,京城必有变故!”
“届时京州也必受波及,舅舅,早做准备为好。”
他故作高深,演技却炉火纯青——毕竟知晓后续剧情,可如何让人信他不是信口开河,倒成了件头疼事。
思来想去,唯有循循善诱,让祁同伟和高小琴真正把他当作自己人,他才能替他们出谋划策、规避风险。
可祁同伟显然没太当回事,只当外甥在展示小聪明,轻笑一声便抛诸脑后:“小禹,舅舅信你,不必刻意显摆。”
看他那漫不经心的模样,便知他根本没把这话往心里去。不仅祁同伟如此,连高小琴都觉得陈禹在开玩笑——什么“京州有变”,实在太过笼统,单凭几份报纸就想让他们调整策略,未免天真。
陈禹倒也不急,他接下来的话,却让两人瞬间变了脸色。
“舅舅想争副省长的事,难道也是我在开玩笑?”
“你、你咋知道的?!”
祁同伟猛地坐直身子,脸上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瞬间消失,眼底闪过一丝惊愕。
祁同伟心里犯着嘀咕,他清楚地记得,自己从没跟外甥提过半点工作上的事儿,而他想竞争副省长这个念头,按说只有体制内的核心人士才会知晓,这小子到底是从哪儿挖来的消息?
虽说心里满是诧异,但祁同伟脸上并没露出太过夸张的震惊神色。
说到底,到了他这个职位,谁不想再往上走一步,这本就是人之常情,再正常不过。
陈禹能猜到这一层,好像也算不上什么天大的本事。
可没等他多想,陈禹就抬起手指,轻轻点了点桌上摊开的报纸,紧接着,又给祁同伟抛出了一个更惊人的消息,堪比一颗重磅炸弹。
“省委的高书记想往上再进一步,说实话,我不是故意泼他冷水,这事儿根本不可能成。”
“舅舅,咱们都是自家人,说话也不用藏着掖着,我就直说了。”
“京州这地界,上头肯定会专门派人下来接手,短期内,还轮不到高书记掌权,更轮不到你们汉大帮说了算。”
陈禹把这番关键消息一说完,祁同伟瞬间就愣住了,整个人都有些傻眼。
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酒杯,指节因为用力,都泛出了青白,心里头又气又急,翻涌着难以平息的波澜,像是起了滔天巨浪一般。
要是说,陈禹能猜到自己要争副省长,顶多算他聪明机灵;可后面这话,落在祁同伟耳朵里,就只剩下可怕了。
更何况,这大外甥凭什么这么肯定,上头一定会派人下来?
这也太奇怪了!
陈禹说的这些话,让祁同伟脑子嗡嗡作响,有些发懵。倒不是说,他真的一下子就信了外甥的话,
而是万一这小子的政治嗅觉真有这么敏锐,那他自己,还有整个汉大帮,就必须早点做打算,容不得半点马虎。
一旁的高小琴,也被陈禹的话惊得不轻,那双漂亮的眼睛里,已经泛起了异样的光彩,满是惊讶和好奇。
“小禹,这些话,难道都是你从这张报纸上推断出来的?”
高小琴抿了抿涂得鲜艳的红唇,目光一眨不眨地落在陈禹身上,再也挪不开半分。
陈禹笑了笑,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没打算隐瞒,索性实话实说。
“也不全是,大部分都是我自己分析出来的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语气里没有丝毫炫耀,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,轻轻扫过高小琴的脸庞,随后又重新落回了祁同伟身上。
“舅舅,不管你们怎么看我刚才说的这些话,有一点,咱们肯定能达成共识。”
“咱们是一家人,我不会害你,当然,也不会害小琴姐。”
祁同伟听了这话,深深看了陈禹一眼,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,有疑惑,有审视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。
陈禹没等他开口,又继续说道:“我相信你们有渠道去核实我刚才说的这些消息,等你们核实清楚了,咱们再慢慢谈。”
面对陈禹这番话,祁同伟和高小琴都没表态,既没承认,也没反驳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