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小琴转身坐在床边,轻声安慰:“高书记为政多年,思维早成定式,想说服他可不容易。你呢,是怎么想的?”面对询问,祁同伟坦诚道:“自家外甥我信他,小禹不会害我。”
可这小子的话确实让人脊背发凉,你说他怎么就敢断言,汉东这块地盘绝不会落到咱们手里?
高小琴歪头妩媚一笑,想起陈禹下午那些离经叛道的言论,心里也不禁泛起好奇的涟漪。
“不如找老书记探探口风?”
她太懂祁同伟的性子——高育良那边既然走不通,他绝不会坐视不管。哪怕只是为了证明自己没错,他都会拼尽全力。
果不其然,他很快便向高小琴吐露了接下来的计划:“我已让赵瑞龙留意京城动静,不过……希望不大。”
“老书记刚升上去,根基还不稳,就算上头有什么大动作,恐怕也轮不到他来经手。”祁同伟长叹一声,下意识牵起高小琴的手放进自己掌心,脸上尽是掩不住的愁绪,“小琴,我心里总是不踏实,总觉得要出什么大事。”
他说不清这种不安从何而来——可能是大外甥带来的心理压力,也可能是直觉使然,又或许……是眼下局势给出的合理预判。
高小琴猜不透这些,她只明白——若是眼前这个男人倒了,自己的日子也不会好过。
“同伟,咱们且走且看吧。你信小禹,我也信。这孩子机灵得很,说不定能成咱们的助力。再说还有我呢,我不也陪着你吗?”她俯身轻声安抚着,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。
京州局势再怎么变,只要祁同伟不倒,她就没什么可怕的。祁同伟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,心里涌起一股暖意——是啊,他现在可不是孤军奋战。
小禹那小子口出狂言,说要一年内创造巨额利润,再以最优成绩考进心仪的单位……祁同伟倒也好奇,这小子到底能走到哪一步。
次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。陈禹洗漱完拿起手机,高启兰已回复了他昨晚的邀约:“好呀,那咱们去吃啥?”简简单单一句,后面还配了个卡哇伊的表情。
陈禹会心一笑,发消息说周末去医院接她。高启兰秒回个OK,两人便没再继续。他放下手机,惬意地伸了个懒腰,套上衣服下楼跑步,顺道吃个早餐。
他今天事儿不少——得先去乡下看望母亲,回来后去山水集团跟着高小琴学经商。要是还有时间,他打算去市图书馆转转,既然决定用一年时间准备考公,现在正是学习的好时候。
虽说舅舅祁同伟能为他“以权谋私”,但这并非陈禹所求。靠山山会倒,靠人人会跑,这年头能靠谁?哪怕是亲舅舅。何况他年纪轻轻,不多花时间积累自己,混吃等死哪成?
哦对了,还有舅舅推荐的那个练八极拳的武警教官,要是还有空,陈禹也想去拜会。当然,他进山水集团也不是为了学经商,而是为了帮高小琴他们揪出个反骨仔——正是因为这货,祁同伟才买凶杀人,干掉了多年的兄弟兼学弟,从此在罪恶路上越走越远。
陈禹既然知道后续发展,绝不会让这种事再发生,更不会让局势脱离掌控。他边跑边琢磨,一小时后从另一条路绕回来,正好买了早餐上楼。
吃完早餐洗完澡,祁同伟的电话准时打来:“小禹,下来吧,我在楼下。”
祁同伟把车停在小区门口等着,习惯性点了支烟,眼神里带着几分忧愁。烟抽完,时间刚好。看着迎面走来的外甥,他掐灭烟头扔进垃圾桶,笑着迎上去:“吃早饭没?”
“当然,人是铁饭是钢嘛。”
“哈哈,成,那上车再说。”两人随便聊了几句就上车出发,陈禹坐上副驾驶,自觉系好安全带。祁同伟最近闲得很,不然也没空陪外甥东奔西跑——陈禹自然明白缘由:汉东省原一把手赵立春调走了,他的位置空出来,现在京州的政务工作由高育良和市委书记李达康主持。
汉东省现任副省长如今也到了该退下来的时候,祁同伟早就盯上了这个位置,为此没少费心思。眼下他手头的工作都移交给了市局的赵东来,非必要的事务也不会再麻烦到祁同伟。
“昨晚我见了高育良高书记,小禹,你应该清楚他在咱们汉东是个什么分量的人物。”开车下乡途中,祁同伟把昨晚的会面简单同陈禹说了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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