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里直犯嘀咕:这小子连省委副书记都不放在眼里,真是狂得没边了。可偏就是这份狂劲儿,让她记住了这个名字——陈禹。祁同伟倒好,叹口气又笑起来,眼底满是藏不住的骄傲:“狂又不犯法,由他去。他说得对,价值从来都是自己定的。”
离开山水庄园后,陈禹骑着新买的自行车在京州城里晃悠。这车不便宜,但胜在轻便好骑,比开车看风景自在多了。他先去市图书馆泡了两小时,临走时又顺手在旁边书店捎了几本新书,接着直奔武警院校——早前舅舅给他推了个能人,约好了二十分钟后校门口见。
远远就看见个国字脸的中年汉子,足有一米八的个头,肌肉紧实得像块铁,往那儿一站自带威势。这人叫周浩民,武警教官。名字听着普通,可他家里有位同姓长辈,是东北八极拳的正宗传人,这背景可硬实着呢。
而他那位长辈的师弟,当年竟是末代皇帝的武术教头兼贴身护卫。
陈禹压根没料到舅舅会结识这般狠角色,他停稳自行车走向周浩民时,对方也正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。
“你就是陈禹?同伟跟我提过你,跟我走。”
周教官言简意赅,确认身份后便径直带着他往学院深处走去。
陈禹好奇地环顾四周,心里多少泛起几分感慨——上辈子虽是警校出身,可对武警的情况了解得实在有限。
毕竟武警是军人编制,不属警务系统,直接受高层领导,职能与警察截然不同。
“如今对拳脚功夫感兴趣的人可不多了,说说你找我的目的吧。”周教官走在前头,忽然开口问道。
陈禹如实回答:“锻炼身体是其一,再者就是想学两招防身的本事。”
周浩民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,只是淡淡点了点头:“你底子如何?”
“早晚跑步,每天至少两小时,一百个俯卧撑、一百个卷腹,还学过些格斗和擒拿的招式。”陈禹老老实实答道。
周教官仍是那副冷峻模样,仿佛他的脸上根本不会出现笑容这种表情:“以后每天早上六点来报到,俯卧撑和卷腹翻倍,其他的等你什么时候让我满意了,我再教你别的。”
说完,他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陈禹郁闷地撇了撇嘴,不过这点小事他倒没放在心上——要不是看在舅舅的面上,人家未必会搭理他。
他心里清楚得很,和周教官约好后,便慢悠悠地骑着单车往回走。
到了山水庄园,祁同伟见外甥踩着单车,不由得愣了愣:“要是没车开就用我的,小禹,没必要这么寒酸。”
祁同伟走上前,毫不吝啬地将车钥匙递给陈禹。
“什么呀……”陈禹没接钥匙,反而朝祁同伟眨了眨眼,“舅舅,我骑单车是为了锻炼身体。而且我建议你也买一辆,说不定还能碰上奇遇呢。”
这让祁大厅长有些摸不着头脑:“奇遇?什么奇遇?”
面对他好奇的眼神,陈禹只是笑而不语——现在沙瑞金还没空降到汉东,他也不好说新来的沙书记就喜欢踩着单车到处视察。等过段时间这事定下来,祁同伟自然就明白了。
“叮铃铃……”祁同伟的电话突然响起,他也暂时没再纠结这些。等他接通电话,几分钟后,脸上的表情变得古怪又惊讶:“小禹,高老师找你,好好说话。”
祁同伟把手机递给陈禹,不忘叮嘱一句。他心里五味杂陈,既震惊又有些说不出的复杂——下午外甥还说要待价而沽,结果晚上高育良就主动找上门来。这简直是把人心拿捏到了极致!
祁同伟默默叹了口气,此刻望向外甥的眼神里满是异样的光彩,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。
陈禹倒像没事儿人似的,自然地接过电话贴在耳边。
高育良此刻正站在家里客厅,透过玻璃能看到他正在后花园锄地:“是小禹吧?早就听同伟说你小子不简单,现在我可是亲自邀请你,不知道你猜到没有?”
高育良嘴角含笑,用对待自家子侄般的和蔼语气,和电话那头的人开了个小玩笑。
陈禹并不意外:“猜到了,但没想到会这么快。”
这话让高育良脸色微变,但很快又恢复如常,自动忽略了对方说的“快”字:“明天中午,到家里来吃个午饭吧。”语气依旧平和,却没等陈禹回应,直接挂了电话,接着长舒一口气。
“这孩子不简单呐……”
吴惠芬坐在客厅沙发上,听他这么说,眼里也泛起一丝好奇:“育良,好久没见你遇到这么感兴趣的年轻人了。”
她太了解高育良了,甚至可以说没人比她更了解他——这位汉东省二把手,位高权重之辈,什么时候见他主动打电话邀请别人,还是个这么年轻的孩子?
“吴老师,你不懂啊。”高育良笑了笑,“我白天让同伟带这孩子过来,你猜他说什么?他讲了个待价而沽的故事,挺有意思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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