倘若他今天真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去抓人,不管丁义珍在不在,但凡出半点差错,他陈海担得起这个责任吗?
侯亮平倒是置身事外,冷眼旁观着汉东的风云变幻。
就算他不是存心坑兄弟,可为何不肯为兄弟多考虑一分呢?
功劳归上头,罪过归下头。
陈海啊陈海,可别让人当枪使了。
听到耳边传来的这些话,陈海眼眸剧烈晃动,第一时间便摇头否认。
“您多虑了,我不觉得侯亮平会是那样的人。”
“呵呵,乐观点好,其实我是真希望你一直这么乐观下去,好自为之吧。”
季昌明得到这个回答,顿时像听到什么有趣的笑话似的。
可这种事他也不好多做评价,若不是看在陈海父亲的面子上,再加上陈海本身也是个正义感十足的人,季昌明根本不会多这句嘴。
但既然人家有自己的判断,还有什么可说的呢。
害人之心不可有,防人之心不可无呐。
季昌明摇头晃脑,背着双手,悠哉悠哉地上了前面停着的那辆车。
机关大楼门口,漆黑的夜色中,陈海孤零零的身影透出几分落寞。
......
“老师!”
汽车行驶在路上,驾驶座上的祁同伟欲言又止,似乎有满肚子的话想说,也有无数问题想问。
高育良坐在后排闭目养神,双手交叠放在胸前,脸上一片安然。
“我知道你着急,但先别急。”
“安心开车,明天早上再说。”
祁同伟无语地扯了扯嘴角,他可没有高书记这份定力。
“老师,小禹的推论完全正确!”
“丁义珍被查,最高检都出动了,您不觉得很可怕吗?”
“可怕什么?”
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,你不是已经把丁义珍的事处理妥当了吗。”
“何况就现在这局面,你再急也没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