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蒋龙迈开脚步。
赤脚踩在泥土路上，路面有些碎石，硌得脚底微微发疼。车辙印很深，里面积着雨水，踩上去会溅起泥点。夜风吹过，路边的杂草沙沙作响，草叶上的露水打湿了他的裤脚。
他沿着道路，朝黑暗走去。
没有目标，没有方向，只是……走。
系统在他脑海里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小声说：“宿主大人，需要我为您介绍一下这个世界吗？比如……地理，势力，力量体系什么的？虽然这些对您来说可能毫无意义，但……至少能让走路不那么无聊？”
蒋龙没有说需要，也没有说不需要。
系统就当是默许了。
“这个世界叫艾泽兰，是一个典型的西幻世界。主要智慧种族有人类、精灵、矮人、兽人等等。力量体系以魔法和斗气为主，魔法师分九个等级——学徒、见习、正式、高阶、大师、宗师、传奇、圣域、半神。斗气也差不多……”
系统的声音在蒋龙意识里回荡，像背景音乐。
蒋龙听着，但没有认真听。
他只是走。
赤脚踩在泥土上，一步一步，走向黑暗。远处的灯火渐渐近了，又渐渐远了。月亮在天空中缓慢移动，星星的位置在变化。夜风时强时弱，带来不同的气味——有时是野花的香气，有时是腐烂树叶的霉味，有时是远处炊烟的焦糊。
他走了很久。
久到东方的天空开始泛白，久到星星一颗一颗隐去，久到月亮沉到西边的山后。
天快亮了。
道路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。
左边的小路通往一片森林，树木高大茂密，枝叶在晨雾中若隐若现。右边的路相对宽阔，是商道，路面有新鲜的车辙印和马蹄印，还有几堆尚未完全熄灭的篝火余烬。
蒋龙在岔路口停下。
他看了看左边，又看了看右边。
森林很安静，雾气缭绕，看不清深处有什么。商道很空旷，延伸到远方的丘陵后面，地平线上已经能看到朝阳的金边。
系统小声说：“宿主大人，左边是‘幽暗森林’，据说有魔兽出没，还有精灵的遗迹。右边是通往‘洛伦王都’的主干道，沿着走会遇到城镇和商队。您想走哪边？”
蒋龙站了一会儿。
然后，他朝右边走去。
不是因为他需要去王都，不是因为他想遇到商队。
只是因为……右边的路看起来更平整一点。
他沿着商道继续走。
朝阳升起来了，金色的光芒洒满大地，驱散了晨雾。路边的草叶上挂满了露珠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远处传来鸟鸣，清脆悦耳，此起彼伏。空气变得温暖，夜风的凉意渐渐褪去。
蒋龙赤脚踩在泥土上，感受着阳光的温度。
他不知道要去哪里。
也不知道要做什么。
但至少……还在走。
这就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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