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探B加快脚步,拉近距离。他需要更近一些,需要确认目标身上是否有魔法波动,是否有异常能量反应。他默念侦测咒文,手指在袖子里结出简单的手印——这是教廷暗探的基础训练,能感应到十米内的魔法波动。
三十米。
二十米。
十五米——
突然,暗探B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的眼睛眨了眨。
刚才……刚才他想干什么来着?
他站在街道中间,左右看了看。夕阳把街道染成橘红色,魔法灯一盏盏亮起。行人从他身边走过,有个推着蔬菜车的老头差点撞到他,骂骂咧咧地绕开。空气里有面包香,有马车扬起的灰尘味,有远处酒馆传来的喧闹声。
暗探B皱了皱眉。
他记得自己是在执行任务……跟踪一个目标……什么目标来着?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手里空空的。他又摸了摸胸口——圣徽在,微微发热,很正常。他松了口气,继续往前走。走了几步,他又停下来。
不对。
他刚才明明在跟踪……
暗探B猛地回头。
街道上人来人往,夕阳斜照,一切正常。没有可疑的人,没有异常的能量波动。他站在原地,脑子像蒙了一层雾。他努力回忆——剧院……圣徽发烫……神迹……黑发少年……
记忆清晰,但中间有一段空白。
就像……就像他走着走着,突然“断片”了几秒钟。
暗探B的额头渗出冷汗。
他再次默念侦测咒文,手指结印。这一次,他感应到了——前方二十米左右,有极其微弱的、几乎无法察觉的“异常”。不是魔法波动,不是神圣力量,不是任何已知的能量形式。更像……更像空间本身在“排斥”他的感知。
就像水排斥油。
就像光排斥暗。
暗探B咬咬牙,再次跟上去。
这一次,他更加小心。他不再直接盯着目标的背影,而是用眼角余光观察,同时注意周围环境。他走过一家裁缝店,橱窗里挂着华丽的礼服;走过一家药剂店,门口摆着晒干的草药,散发出苦涩的味道;走过一家书店,橱窗里陈列着厚重的典籍。
十米。
八米。
六米——
暗探B的视线突然被挡住了。
一辆运货马车从旁边的巷子里拐出来,正好横在他面前。马车很大,装满了木桶,木桶里飘出酒香。车夫是个满脸胡子的壮汉,正扯着嗓子喊:“让开!让开!”
暗探B不得不停下,等马车过去。
马车走得很慢,车轮碾过石板路,发出沉重的辘辘声。木桶在车上摇晃,酒液从桶缝里渗出来,滴在地上,形成一小滩深色的水渍。空气里酒香浓郁。
等马车完全过去,暗探B再看向前方——
黑发少年不见了。
街道空荡荡的,只有几个行人。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,魔法灯的光在暮色中晕开。远处钟声又响了,铛——铛——铛——,这次更近一些。
暗探B冲上前,左右张望。
没有。
什么都没有。
目标就像蒸发了一样,消失在黄昏的街道上。
他的胸口,圣徽的烫度彻底消失了,恢复成平常的微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