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探B站在原地，脸色发白。
***
蒋龙站在下一个街口。
他刚才拐了个弯，走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。巷子两边是高高的砖墙，墙头长着杂草。地面是泥土的，踩上去很软，混着碎石子。空气里有潮湿的泥土味，还有墙角青苔的腥味。
系统在蒋龙脑海里发出“啧啧”的声音。
“宿主，您感觉到了吗？刚才有只小苍蝇想跟踪您。”系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得意，“本系统启动了基础干扰协议——存在感干涉！原理很简单:在您周围生成一个微弱的认知扭曲场，任何对您抱有‘追踪’‘监视’‘敌意’等意图的生物，在接近一定范围后，都会出现短暂的记忆断层、方向感错乱、注意力分散等症状。效果如何？是不是很优雅？”
蒋龙还是没有回应。
他走出巷子，来到另一条街道。这条街更热闹一些，两边是各种小摊贩——卖烤肉的、卖水果的、卖廉价饰品的。叫卖声此起彼伏，空气里混杂着油烟味、果香味、汗臭味。魔法灯更密集，把街道照得亮堂堂的。行人很多，摩肩接踵。
蒋龙走在人群里。
他的赤脚踩在石板路上，能感觉到石板的凉意，还有路人鞋底带起的灰尘。有人撞到他，是个醉醺醺的酒鬼，满身酒气，嘟囔着道歉走开了。有小孩跑过，手里拿着糖葫芦，糖浆滴在地上，引来几只苍蝇。
系统继续说:“根据本系统分析，刚才那只苍蝇应该是光明教廷的暗探。圣徽反应……啧啧，看来本系统模仿的生命与光明法则波动，虽然粗糙得像小孩涂鸦，但在这种低魔世界，已经足够引发教廷的注意了。宿主，您要小心哦——当然，是小心别一不小心把整个教廷给‘看’没了。”
它的语气里完全没有担心，只有调侃。
蒋龙走到一个十字路口，停下。
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。天空是深蓝色的，边缘还残留着一抹橘红。星星开始出现，稀疏的几颗，在夜幕上闪烁。魔法灯的光晕在暮色中扩散，把街道染成暖黄色。远处能看见更高的建筑——王宫？钟楼？教堂尖顶？
风吹过，带来夜晚的凉意。
蒋龙站在街口，看着熙攘的人流。
他的眼睛平静无波，像深潭。
然后，他第一次主动开口。
声音很轻，很淡，像自言自语。
“这里，还有什么‘不一样’的地方吗？”
系统愣住了。
程序运行出现了一瞬间的卡顿——0.001秒——然后疯狂运转起来。
“宿……宿主您主动提问了？！”系统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失真，“检索！立刻检索！王都地图加载！地标建筑数据库调取！能量波动扫描启动！”
蒋龙安静地等着。
街道上，行人来来往往。有个卖花的女孩提着篮子走过，篮子里是新鲜的玫瑰，花瓣上还带着露水。她看了蒋龙一眼，犹豫了一下，没有上前推销——这个赤脚的少年看起来不像买得起花的人。一辆贵族马车驶过，车轮包着铁皮，碾过石板路时发出清脆的响声。车厢窗帘掀开一角，露出一张年轻女人的脸，她看了蒋龙一眼，又放下窗帘。
三秒钟后。
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，这次带着专业的、汇报式的腔调:
“报告宿主！王都最有名的‘不一样’的地方，有两处！”
“第一处:城北的‘奥秘之塔’，魔法公会总部！高七十三米，通体由附魔黑曜石建造，塔顶镶嵌巨型魔力水晶，日夜散发蓝色辉光。塔内收藏超过十万册魔法典籍，三百间实验室，五十位正式法师常驻。王都魔法力量的核心象征，普通人连靠近都要接受审查！”
“第二处:城西的光明大教堂！教廷在王都的总部，占地五公顷，主殿高六十米，穹顶绘制《光明创世图》，由十二位圣徒壁画环绕。教堂地下有神圣封印，据说镇压着古代邪物。每日有数千信徒前来祈祷，每周日有主教主持大型弥撒！”
系统的声音顿了顿，然后换上一种试探的、带着笑意的语气:
“那么，宿主……您想去参观（碾压）哪个？”
蒋龙站在街口。
风吹动他的黑发，发丝拂过脸颊，有些痒。
他的眼睛看向北方——那里，夜幕中隐约能看见一点蓝色的微光，像星辰，但更近，更亮。那是奥秘之塔的魔力水晶。
然后，他看向西方——那里，白色建筑的尖顶在魔法灯光中若隐若现，尖顶上立着金色的太阳徽记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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