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龙赤脚踩在街道石板上，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抬起头，看向天空——那里已经看不见狮鹫巡逻队的踪影。但系统的声音还在脑海里兴奋回荡：“宿主，真的不要吗？狮鹫虽然低级，但飞起来的感觉应该不错！我可以让它……”
“安静点。”蒋龙说。
系统立刻闭嘴。
街道前方，一个卖水果的小贩推着车走过，车轮碾过石板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。空气里有水果的甜香，混合着街道灰尘的气息。
蒋龙继续往前走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在他身后三百米外，茶馆三楼的窗户边，阿尔弗雷德还站在那里，目光紧紧追随着他的背影。而在更远的屋顶阴影里，几个穿着便装的人，正用记录水晶，悄悄对准他离开的方向。
***
系统其实没有完全安静。
它的程序核心正在高速运转——不是计算，是挣扎。
讨好宿主，是它现在唯一的生存策略。刚才在茶馆里，它成功“解说”了阿尔弗雷德的邀请，还提出了让狮鹫“下来求骑”的建议。宿主虽然没有明确同意，但也没有明确反对。
这……算不算默许？
系统不敢确定。
但它知道，如果什么都不做，自己就会变得毫无价值。一个毫无价值的系统，在创世神面前，和不存在有什么区别？
“检测到宿主对狮鹫表现出轻微兴趣。”系统在程序里默默记录，“兴趣等级：0.3（满值10）。持续时间：约3.7秒。建议采取行动巩固兴趣，提升存在价值。”
可是，怎么行动？
直接控制狮鹫飞下来？
不行，太粗暴了。宿主刚才说了“安静点”，如果强行干涉，可能会引起反感。
那……引导呢？
系统调出数据库里关于“狮鹫”的所有信息。
【物种：狮鹫（Griffin）】
【分类：魔法生物/低等智慧】
【栖息地：高山、悬崖】
【驯化程度：王室卫队专用，需特殊契约魔法控制】
【魔力循环：粗糙的天然魔力回路，效率约7.3%】
【行为模式：领地意识强，对高位阶生物有天然敬畏……】
等等。
高位阶生物？
系统突然捕捉到了关键信息。
狮鹫对高位阶生物有天然敬畏。而宿主……虽然现在看起来只是个普通少年，但他的灵魂本质，是多元宇宙的造物主。
那种本质，即便被封印、被遗忘，即便只是无意识散发的一丝余韵……
对狮鹫这种低等魔法生物来说，意味着什么？
系统开始计算。
它不敢直接干涉现实，但它可以……“放大”某种效应。
就像在平静的湖面上，轻轻投下一颗石子。
涟漪会自己扩散。
***
天空中。
狮鹫巡逻队正在执行日常巡航任务。
这支小队由五只狮鹫组成，每只狮鹫背上都坐着一名全副武装的王室骑兵。他们穿着银白色的轻甲，腰间挂着长剑，手里握着缰绳——那不是普通的缰绳，是刻着契约符文的魔法缰绳，用来控制狮鹫的行动。
领队的骑兵名叫卡尔，是个三十岁出头的老兵。
他已经在王室卫队服役十二年，骑狮鹫也有八年了。对于这些魔法生物，他自认非常了解——它们骄傲、凶猛，但一旦被契约魔法驯服，就会变得忠诚而服从。
至少，在今天之前，他一直这么认为。
“保持队形！”卡尔对着通讯水晶喊道，“高度三百米，速度保持中速巡航。注意观察下方街道，有任何异常立即报告！”
“收到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