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！”
其他四名骑兵回应。
狮鹫们拍打着翅膀，在天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。风吹过羽毛，发出“呼呼”的声响。阳光照在银甲上，反射出耀眼的光芒。
卡尔低头看了一眼下方街道。
王都东区，一如既往的热闹。行人像蚂蚁一样在街道上移动，马车像甲虫一样缓慢爬行。一切都很正常。
除了……
卡尔的目光，突然被一个身影吸引。
那是一个赤脚的少年，穿着破旧的麻布衣服，在人群中慢慢走着。很普通，很不起眼。
但不知道为什么，卡尔的目光就是移不开。
不只是他。
他胯下的狮鹫，突然发出一声低鸣。
那不是平时的鸣叫——平时的鸣叫是清脆、嘹亮的，带着王族坐骑的骄傲。现在这声低鸣，却像是……颤抖？
“怎么了，雷霆？”卡尔拍了拍狮鹫的脖子，用安抚的语气说，“安静点。”
狮鹫的名字叫“雷霆”，是卡尔亲自驯服的，已经跟了他五年。这五年里，雷霆从来没有出现过异常。
但现在，雷霆的身体在微微发抖。
翅膀拍打的节奏，也开始紊乱。
“卡尔队长！”通讯水晶里传来其他骑兵的声音，“我的狮鹫好像有点不对劲！”
“我的也是！”
“它们在害怕什么？”
卡尔心里一紧。
他再次看向下方街道。
那个赤脚的少年，还在往前走。
一步，一步。
很慢。
很平静。
然后，就在那个少年抬起头，看向天空的瞬间——
卡尔感觉胯下的雷霆，突然僵住了。
不是停止动作，是彻底的僵住。
翅膀停止拍打，身体停止移动，连呼吸都好像停止了。就像……被什么东西，定在了空中。
下一秒。
雷霆发出一声鸣叫。
那声音，卡尔这辈子都没听过——不是恐惧，不是愤怒，不是警告。是一种……欢愉？不，也不完全是欢愉。更像是一种……朝圣般的激动？
声音里带着颤抖，带着呜咽，带着无法形容的渴望。
然后，雷霆动了。
它不是按照卡尔的指令动。
它是自己动。
巨大的翅膀猛地一扇，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近乎垂直的弧线，脱离编队，朝着下方街道俯冲而去！
“雷霆！停下！”卡尔拼命拉动缰绳。
没用。
契约符文在发光，魔法缰绳在颤抖，但雷霆完全不听指令。它就像疯了一样，不顾一切地往下冲！
风速在耳边呼啸。
街道在眼前急速放大。
卡尔能听到其他骑兵的惊呼，能听到通讯水晶里混乱的喊叫，但他什么都做不了。他只能死死抓住缰绳，眼睁睁看着雷霆冲向那个赤脚的少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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