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身份不明的少年。
无视魔法侦测。
让狮鹫自愿臣服。
引发圣徽异常反应。
没有敌意,没有欲望,没有情绪。
“他想做什么?”国王问。
没有人回答。
因为没有人知道。
***
“陛下。”埃德温开口了,“我建议……邀请他。”
国王看向他。
“邀请?”
“以王室的名义,举行一场宴会。”埃德温说,“邀请他参加。近距离观察,面对面交谈。试探他的意图,试探他的能力,试探他……能否为王室所用。”
“风险呢?”国王问。
“风险在于,如果他真的有敌意,宴会可能会变成屠杀场。”埃德温说,“但根据现有情报,这种可能性很低。他更像是一个……观察者。他在观察这个世界,就像我们观察蚂蚁一样。”
“蚂蚁?”国王挑眉。
“陛下,请原谅我的比喻。”埃德温说,“但您看他的行为——他走在街上,看着人群,看着店铺,看着狮鹫。他没有参与,只是在看。这种姿态,不像是有明确目标的人。更像是一个……游客。”
“游客……”国王重复这个词。
“是的。”埃德温说,“一个来自未知地方的游客,在这里短暂停留,看看风景,然后离开。”
“如果他愿意为王室所用呢?”国王问。
“那将是王国的幸运。”埃德温说,“一个能让狮鹫臣服、无视魔法侦测的存在,如果能成为王室的助力……洛伦王国,也许能成为这片大陆上最强大的国家。”
“如果他拒绝呢?”
“那我们就送他离开。”埃德温说,“礼貌地,恭敬地。不要激怒他,不要试图控制他。就像送走一位尊贵的客人一样。”
国王沉默。
他看着维克多。
“情报主管,你的意见?”
维克多深吸一口气。
“陛下,我同意首席法师的建议。”他说,“但我们必须谨慎。宴会的规模要控制,参加人员要筛选。不要安排任何可能引起冲突的环节。不要试探得太明显。就像……真的只是一场普通的欢迎宴会。”
“地点?”
“王宫宴会厅。”维克多说,“那里有最强的魔法防护,也有足够的空间。如果……如果真的发生意外,我们至少能控制局面。”
“控制?”国王笑了,笑声里没有笑意,“维克多,你觉得……如果他想做什么,我们的魔法防护,能控制住他吗?”
维克多沉默了。
因为他知道答案。
不能。
一个能让狮鹫自愿臣服的存在,一个无视魔法侦测的存在……王宫的魔法防护,在他面前,可能就像纸一样脆弱。
“但我们还是要做。”国王说,“因为如果不做,我们就永远不知道他是什么,他想做什么。未知,比已知的风险更可怕。”
他站起身。
阳光从高高的窗户照进来,在地毯上投下明亮的光斑。空气里的熏香味更浓了,混合着羊皮纸的陈旧气息。
“准备请柬。”国王说,“用最好的羊皮纸,用金粉书写。以我的名义,邀请蒋龙先生,参加明晚的王室宴会。”
“是。”维克多和埃德温同时起身。
“还有。”国王补充,“告诉所有参加宴会的人——管好自己的嘴,管好自己的手。不要挑衅,不要试探,不要做任何可能激怒他的事。如果有人违反……我会亲自处理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。
但平静里,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是。”两人再次行礼。
“去吧。”国王挥挥手。
两人退出议事厅。
门关上。
国王重新坐下,看着桌上的报告。
黑发少年。
赤脚。
平静的眼神。
他拿起银杯,又喝了一口葡萄酒。
酒还是苦的。
***
半个小时后。
一份华丽的请柬,被装进镶着银边的信封里,由一名王室侍从,送往王都东区的一家普通旅店。
旅店名叫“橡木桶”,是一家廉价旅店,主要接待商队伙计和穷困的冒险者。墙壁是木质的,已经有些发黑。楼梯踩上去会发出“嘎吱”的声音。空气里有霉味,还有劣质麦酒的气味。
侍从走进旅店时,柜台后面的老板吓了一跳。
因为侍从穿着王室的制服。
“我……我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吗?”老板结结巴巴地问。
“蒋龙先生住在这里吗?”侍从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