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室里响起低沉的吟唱声——那是学徒们在默念咒语，辅助构建模型。空气里的魔力波动变得活跃，能感觉到细微的能量在流动，像无数条细小的溪流在教室里穿梭。
蒋龙看着石板上的图案。
图案很标准，线条清晰，结构完整。
但他觉得……有点别扭。
线条不够流畅，节点之间的连接路径有些迂回，能量流转的效率应该可以更高。外部稳定结构的虚线太密集，反而增加了魔力消耗。整体来看，这个模型就像一辆马车，轮子是方的，车轴是弯的，虽然能走，但很费力。
他想了想，在心里随意地“优化”了一下。
不需要刻意，就像看到一张歪斜的画，顺手把它扶正。他在脑海里将那些线条拉直，将迂回的路径缩短，将多余的虚线删除，将节点位置微调。整个过程只花了一秒，就像呼吸一样自然。
优化后的模型出现在他脑海里。
线条流畅，节点分布均匀，路径简洁，结构稳固。能量流转效率至少提升了百分之五十，魔力消耗减少百分之三十，稳定性提升百分之二十。
他点点头。
这样看起来舒服多了。
就在这时，教室里发生了奇怪的事情。
那些正在尝试构建模型的学徒，手中的火球突然发生了变化。
原本，学徒们构建的火球大小不一，颜色深浅不同，稳定性也参差不齐。有的火球只有拳头大小，颜色暗淡，像随时会熄灭的炭火；有的火球有篮球大小，颜色鲜艳，但表面波动剧烈，像沸腾的水；有的火球勉强成型，但形状不规则，边缘有火星溅射。
但就在蒋龙优化完脑海里的模型那一秒——
所有火球突然变得整齐划一。
大小统一到直径二十厘米，颜色统一到明亮的橙红色，表面光滑稳定，没有任何波动。火球悬浮在学徒们掌心上方，缓缓旋转，旋转速度均匀，像一个个精心制作的工艺品。
更奇怪的是，学徒们脸上的表情。
原本，他们因为构建模型而眉头紧皱，额头冒汗，呼吸急促。但现在，他们突然放松下来，眉头舒展，呼吸平稳，甚至有人露出困惑的表情——因为构建这个火球消耗的魔力，只有平时的一半。
教室里陷入短暂的寂静。
只有火球旋转时发出的细微嗡嗡声，声音很轻，像蜜蜂振翅。
霍华德导师愣住了。
他手里的教鞭停在半空，眼镜后面的小眼睛瞪大，嘴巴微微张开。他看看这个学徒的火球，又看看那个学徒的火球，然后看向石板上的标准模型，又看向学徒们，反复几次，像在确认自己是不是眼花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他喃喃自语。
一个学徒忍不住开口:“导师，我的火球……好像变得特别稳定，而且魔力消耗少了很多。”
另一个学徒也说:“我也是！构建起来特别轻松，就像……就像模型自己优化了一样。”
“我也是！”
“我也是！”
教室里响起一片附和声。
霍华德导师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大家保持冷静。”他说，“这可能是一次……集体顿悟。在魔法学习史上，偶尔会发生这种情况——当某个关键概念被理解时，周围的所有学习者会同时产生突破。虽然罕见，但并非不可能。”
他走到一个学徒面前，仔细检查那个火球。
火球表面光滑，温度均匀，旋转稳定。他用教鞭轻轻触碰火球表面，火球没有任何反应，既没有爆炸，也没有溃散，就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牢牢固定住。
“完美……”他低声说，“简直完美。能量分布均匀，结构稳定，魔力消耗低……这已经超出了标准模型的范畴，接近……优化模型。但优化模型至少需要三年以上的深入学习才能掌握，你们怎么可能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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