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杨杨没再说话。
一脚油门下去，车窜了出去。
黄芷陶后背猛地贴在座椅上，窗外的路灯飞速往后倒退。
她咬着嘴唇，心跳砰砰的。
不知道是因为车速，还是因为开车的人。
车出了小区，拐上大路，平稳地滑进车流。
季杨杨单手扶着方向盘，另一只手搭在档杆上，眼睛看着前方，侧脸在霓虹灯光里忽明忽暗。
黄芷陶偷偷看了他一眼。
他好像……跟以前不太一样了。
不是长相，是那种感觉。
以前的他也有点冷，但那是那种闷闷的冷，不爱说话，不爱搭理人。
现在的他还是冷，但那种冷里带着点别的什么。
懒洋洋的，胸有成竹的，好像什么事都不叫事儿。
她收回目光，看着窗外飞快掠过的街景，心跳还是很快。
“去哪家超市？”
季杨杨忽然问。
“啊？哦……”
黄芷陶回过神，
“就前面那个路口左转，有一家购物广场。”
季杨杨打了转向灯，车拐进左转道。
购物广场不远，几分钟就到了。
他把车开进地下车库，找了个位置停下。
熄火的那一刻，世界突然安静下来。
两人下了车，往电梯方向走。
黄芷陶跟在他身侧，看着他插着兜走路的背影，脑子里还有点懵。
刚才那十几分钟的车程，快得像一场梦。
电梯到了，门打开，里面空无一人。
两人进去，季杨杨按了楼层键。
电梯上行，数字一格一格跳着。
“那个……”
黄芷陶小声开口，“谢谢你送我。”
“客气什么。”
“你这车……真好看。”
季杨杨低头看她一眼：“喜欢？”
黄芷陶脸一红：“我就是说好看……”
“那回头带你兜风。”
黄芷陶愣了一下，还没来得及说什么，电梯门开了。
外面是购物广场的楼层，人来人往，灯火通明。
各种店铺的灯光混在一起，食物的香气飘过来，还有隐隐约约的音乐声。
两人走出电梯，黄芷陶下意识往超市的方向走。
“等一下。”
季杨杨站在原地，手插着兜，下巴朝另一个方向扬了扬。
“那边是电影院。”
黄芷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果然，电影院就在前面，巨大的屏幕上放着预告片，入口处排着买票的人。
“我知道啊……”
她点点头，没明白。
“我们去看电影吧。”
黄芷陶愣住了：“啊？我们不是要去超市吗？”
“现在时间还早。”
季杨杨看了一眼手机，
“看完电影再去超市，来得及。”
黄芷陶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对上他那双眼睛，话又说不出来了。
他就那么看着她，表情淡淡的，好像只是随口一提，但眼神里分明带着点不容商量的意思。
那种霸道。
黄芷陶发现自己并不讨厌。
“……嗯。”
季杨杨嘴角勾了一下，转身往电影院走。
黄芷陶跟上他，心跳比刚才坐车的时候还快。
电影院人不少，大多是情侣，牵着手，靠在一起。
季杨杨走到售票台前，看了一眼排片表。
“两张。”
他指了指屏幕上的一个片子。
黄芷陶顺着看过去——爱情片，刚上映没多久，海报上是两个人抱在一起的画面。
她脸热了一下，没说话。
季杨杨付了钱，又去买了一桶爆米花和两杯可乐，然后递给她一杯。
“走吧。”
两人进场的时候，灯已经暗了。
屏幕上放着广告，稀稀落落地坐着十几个人。
季杨杨看了一眼，带着她往最后一排走。
最后一排很空，只有角落里坐着一对情侣。
季杨杨挑了中间靠边的位置，坐下了。
黄芷陶在他旁边坐下，把那桶爆米花放在两人中间的扶手上。
空气里弥漫着爆米花的甜香，还有他身上那种清爽的气息。
电影开始了。
开头是男女主角相遇的画面，阳光，海滩，慢镜头。
黄芷陶盯着屏幕，但注意力根本不在剧情上。
她余光忍不住往旁边瞟——季杨杨靠在椅背上，一手搭在扶手上，一手拿着可乐，看得挺认真的样子。
她抿了抿嘴唇，也假装认真看。
剧情慢慢推进，男女主角开始暧昧了。
在雨里奔跑，然后躲进一个小屋，然后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