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芷陶眼皮跳了跳。
屏幕上，两个人开始接吻。
不是那种蜻蜓点水的吻，是那种法式热吻，镜头还给了特写。
她脸腾地热起来，目光不知道该往哪儿放。
偏偏这时候，前排传来一点动静。
她下意识看过去——
前排坐着一对情侣，女的直接跨坐在男的大腿上，两个人抱在一起，脑袋靠着脑袋，动作很不老实。
黄芷陶整个人僵住了。
她飞快地收回目光，盯着屏幕，但屏幕上那两个人还在亲。
她耳朵烧得厉害，手指攥着可乐杯，手心都出汗了。
余光里，旁边那对角落里的情侣也抱在一起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心跳快得像打鼓。
“我们……我们出去吧。”
季杨杨侧过头看她。
“陪我再看看。”
黄芷陶抬起头看他。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……嗯。”
她不想拒绝他。
屏幕上那两个人终于亲完了，开始演别的。
但前排那对情侣还是没分开，动静反而更大了点。
黄芷陶努力让自己盯着屏幕，但注意力完全集中不了。
她的手指攥着扶手，攥得紧紧的。
忽然，手背上一暖。
她低头一看——季杨杨的手覆了上来，把她的手握住了。
她心跳漏了一拍。
下意识想抽回来，但他握得很稳，不紧不松的，刚好让她挣脱不开。
她侧头看他。
他看着屏幕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好像只是随手一搭。
但他的手，确确实实地握着她的手。
黄芷陶抿了抿嘴唇，没再动了。
她转过头，继续看着屏幕，但嘴角忍不住翘起一点点。
他的手很暖。
手心干燥，手指修长，就那么握着她的手，没有多余的动作。
但那种感觉……那种感觉让她心跳一直快着，停不下来。
屏幕上演了什么，她完全不知道了。
她就那么坐着，被他握着手，看着光影在眼前晃，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剩下一句话——
他在牵我的手。
电影结束的时候，灯亮了。
黄芷陶像是从梦里醒过来一样，眨了眨眼。
季杨杨松开她的手，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她跟着站起来，腿有点软。
那桶爆米花基本没动。
她抱起来，跟着他往外走。
出了电影院，外面的热闹扑面而来。
黄芷陶深吸一口气，觉得脸还是有点热。
“去超市。”季杨杨说。
“……嗯。”
两人坐电梯下了地下一层，推了辆购物车，进了超市。
超市里人不多，灯光亮晃晃的。
黄芷陶走在前面，拿了些零食和日用品，季杨杨就推着车跟着，也不说话，但就是跟着。
结账的时候，季杨杨掏出了卡。
“我来吧。”
“不用不用——”黄芷陶连忙摆手。
但收银员已经接过卡刷了。
季杨杨把东西装进袋子里，拎起来，看她一眼：
“走吧。”
黄芷陶张了张嘴，最后还是没说什么，跟了上去。
——
回到小区的时候，已经快十点了。
电梯上行，数字一格一格跳着。
黄芷陶站在他旁边，低着头，看着自己的脚尖。
电梯到了。
门打开，走廊里还是那盏昏黄的灯。
两人走到门口——她的是左边那扇，他的是右边那扇。
黄芷陶停下来，转过身。
“季杨杨同学，”
“谢谢你。今天……今天真的很谢谢你。”
季杨杨看着她。
走廊的灯光打在她脸上，眼睛亮亮的，嘴唇抿着，带着点紧张，又带着点期待。
“是我谢谢你才对。”
黄芷陶愣了一下：“谢我什么？”
“谢你陪我看电影。”
黄芷陶心跳漏了一拍。
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季杨杨看着她那副样子，嘴角弯了一下。
啧。
白月光确实是白月光。
这感觉，跟自动挡不太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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