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杨杨也不催，就那么看着她。
晨光从车窗透进来，照在她脸上。
那层红晕清晰可见。
几秒后。
黄芷陶咬了咬嘴唇，飞快地往前凑了一下，在他脸颊上印了一下。
快得像蜻蜓点水。
然后她缩回去，低着头，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：
“行了吧……不许生气了。”
季杨杨抬手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，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。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他摁了一下解锁键。
车门锁弹开的声音在安静的车里格外清晰。
黄芷陶下车的时候，没注意到身后不远处有个人影。
方一凡今天起晚了，正抄近路往校门口狂奔，结果一抬眼，就看见那台骚包的迈凯伦停在路边。
他多看了一眼。
没办法，男生哪有不喜欢车的。
然后他就看见车门打开，黄芷陶从里面下来了。
方一凡脚步顿住。
黄芷陶。
从他女神车里下来？
不对，从一台迈凯伦里下来？
他站在原地，看着黄芷陶走远的背影，又看着那台还没开走的车，脑子里嗡嗡的。
然后他看清了驾驶座上那个人——
季杨杨。
方一凡的火蹭一下就上来了。
他等黄芷陶走远了，才冲过去，一把拉开副驾驶的门，对着里面的人就吼：
“季杨杨！你他妈什么意思？！”
季杨杨正打算开车走人，被这一嗓子吼得挑了挑眉。
他看着方一凡那张涨红的脸，不紧不慢地开口：
“什么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少装蒜！”
方一凡指着黄芷陶离开的方向，
“陶子怎么从你车上下来？！你们俩什么情况？！”
季杨杨靠在座椅上，表情淡淡的：“同学，顺路捎一段，有问题？”
“顺路？”
方一凡冷笑，“你当我瞎？”
“你住哪儿我住哪儿，你跟陶子顺什么路？”
“她住她舅舅那儿，”
季杨杨说，“有问题？”
方一凡愣住了。
黄芷陶舅舅确实住那个小区，跟季杨杨舅舅是对门。
这事他知道。
但他就是不爽。
“那你也不能——”
方一凡卡住了，不知道该说什么，但那股火压不下去，
“反正你离陶子远点！”
季杨杨看着他，嘴角扯了一下：
“方一凡，你是我谁啊？管得着吗？”
方一凡被他这态度彻底点爆了。
“我他妈管不着？我今天就让你看看我管不管得着！”
他一把揪住季杨杨的校服领子，往外拽。
季杨杨眼神冷了一下，顺着他的力道下了车，然后反手就是一推。
两人就在路边扭打起来。
说是扭打，其实也就是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。
高中生打架，没什么章法，全凭一股气。
方一凡嘴里骂骂咧咧的。
季杨杨懒得骂，但下手一点都不含糊。
正闹着，一声厉喝传来——
“干什么呢？！”
两人同时僵住。
李萌从一辆车上下来，踩着平底鞋快步走过来，脸黑得像锅底。
“方一凡！季杨杨！”
“校门口打架，你们是不是不想读了？！”
方一凡松开手，季杨杨也退了一步。
两人站在那儿，一个喘着粗气，一个表情淡淡的。
李萌走到他们面前，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季杨杨身上。
“都跟我走。”
“去办公室。”
方一凡低着头，不吭声。
季杨杨却开口了：“行。”
李萌愣了一下。
她以为季杨杨会找借口推脱，或者像以前那样摆出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。
结果他答应了，还答应得挺干脆。
她看着季杨杨那张脸，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然后她目光越过他，看到了他身后那台车。
迈凯伦。
李萌瞳孔缩了一下。
她知道季杨杨家条件好，但没想到好到这种程度。
这种车，几百万起步，就算是区长，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吧？
她多看两眼，收回目光。
她不拜金，但看到这种车，还是忍不住多看两眼。
正常人的反应。
“方一凡，上我车。”
方一凡愣了一下：“啊？”
“啊什么啊，上车。”
方一凡灰溜溜地往她那台小POLO走去。
李萌转向季杨杨：
“你开车跟着，校门口别停太久。”
季杨杨点点头，拉开车门坐进去。
引擎轰鸣声响起，那台迈凯伦在晨光里划了个弧线，汇入车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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