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一大早。
季杨杨破天荒起了个早。
搁以前，这个点他还在梦里跟周公下棋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楼下等着的是含苞待放的白月光，这点起床气算什么？
他站在单元门口，靠在墙边，手插着兜，阳光斜斜地打在身上。
路过的大妈多看了他两眼，他也懒得搭理。
至于读书？
季杨杨嘴角扯了一下。
谁穿越了还读书啊？
脑子被门挤了才去背那堆破公式。
兜里揣着九千多万，够他这辈子彻底躺平了。
上学也就是走个过场，维持维持人设，顺便——
他目光往上瞟了一眼。
顺便看看这春风中学还有多少惊喜等着他。
没等多久。
单元门里传来脚步声。
季杨杨直起身。
正准备抬手打招呼——
然后他看到了黄芷陶身后跟着的那个人。
潘帅。
黄芷陶的舅舅。
春风中学的体育老师，也是他现在的邻居。
季杨杨抬起的手自然地放下去，换了个姿势靠在墙上。
表情瞬间切换成那副懒洋洋的“我在等风等雨就是没等人”的模样。
这年头才14年，思想还比较传统。
当着长辈的面撩拨人家外甥女，这事干不得。
黄芷陶一出单元门，就看到了他。
晨光里，季杨杨靠在墙边，校服穿得松松垮垮，头发也没怎么打理，但就是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他明显是在等人——等谁，还用说吗？
她心里一暖，嘴角忍不住翘起来。
但下一秒，她就僵住了。
舅舅在后面。
说好的一起上学，结果舅舅跟在身后……这怎么办？
季杨杨会不会觉得她是故意的？
黄芷陶脑子飞快地转着，忽然灵机一动。
她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：
“舅舅，我东西忘拿了，得回去一趟。”
潘帅愣了一下：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就……作业本，昨晚做完了忘在桌上。”
黄芷陶脸不红心不跳。
她可是学霸，三好学生，从小到大没撒过谎。
正因为如此，她说的话，潘帅从来不会怀疑。
果然，潘帅点点头：“行，那你回去拿，我先去学校了。”
“嗯，舅舅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潘帅摆摆手，往小区门口走去。
黄芷陶站在原地，目送他走远，确定他拐过弯看不到了，才松了口气。
她转过身，对上季杨杨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。
季杨杨看着那副做贼心虚的小表情，嘴角勾起来。
潘帅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小区门口，他才开口打招呼：
“潘老师早上好。”
然后他等了几秒，看向黄芷陶。
单元门口，那颗脑袋探了出来。
黄芷陶做贼似的往外看了一眼，确定潘帅走远了，才小跑着过来，跑到他面前，呼吸有点急。
“你舅舅走了，”
季杨杨看着她，“我们也赶紧吧。”
黄芷陶点点头，跟在他身侧往停车的地方走：
“好，我们走吧。”
那台迈凯伦还停在昨晚的位置，晨光里漆面泛着低调的光。
季杨杨拉开副驾驶的门，黄芷陶坐进去，动作比昨晚熟练了点。
车门关上，引擎轰鸣声响起。
车滑出小区，汇入早高峰的车流。
……
离学校还有一条街的时候，黄芷陶忽然开口：
“那个……就在这儿停吧。”
季杨杨侧头看她一眼。
“我在这儿下车就好，”
黄芷陶小声说，“走过去没多远。”
季杨杨没说话，打了转向灯，靠边停下。
但他没解锁车门。
黄芷陶愣了一下，看向他。
季杨杨手搭在方向盘上，目视前方：“你是怕别人知道我们一起上学？”
“不是不是！”
黄芷陶连忙摆手，“我是怕被老师看到……万一传到你爸妈耳朵里，或者我舅舅知道……”
“别解释了。”
季杨杨打断她，语气淡淡的，“我知道你的意思。”
黄芷陶愣住了。
他这是……生气了？
她看着他侧脸，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越是这样，她越慌。
“真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“我就是怕给你添麻烦，万一被教导主任看到——”
季杨杨转过头看她。
目光对上的一瞬间，黄芷陶的话卡在嗓子里。
“那你亲我一口。”
黄芷陶脑子空白了一秒。
“什么？”
“亲我一口，”
季杨杨重复了一遍，语气理所当然，
“证明你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黄芷陶的脸腾地红了。
从脸颊烧到耳根，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。
她就那么看着他，眼睛睁得圆圆的，睫毛一颤一颤的，嘴唇抿着，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