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芷陶抬起头，发现他正侧头看她，目光淡淡的，但让人莫名心跳加速。
“没什么，”她小声说，“是英子的消息。”
“你跟英子关系挺好啊？”季杨杨收回目光，继续开车。
“嗯……”黄芷陶点点头，“我们是好闺蜜，从高一开始就玩得很好。”
季杨杨没再说话，只是嘴角微微勾了一下。
车在暮色里穿行，很快就到了那个老小区。但季杨杨没有往自己那栋楼开，而是直接停在了潘帅住的那栋楼下。
黄芷陶愣了一下，看向他。
季杨杨熄了火，解开安全带：“怎么？”
“没、没什么……”黄芷陶也解开安全带，推开车门下去。
两人一起上楼，走到潘帅家门口。
黄芷陶掏出钥匙，手却顿了顿，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色。
“那个……”她小声说，“我房间比较乱，要不……我们在客厅吧？”
季杨杨看着她那副紧张的样子，心里好笑。
“没事，”他说，语气随意得很，“去你房间吧。”
黄芷陶抿了抿嘴唇，没再说什么，开了门。
屋里很安静，潘帅还没回来。
她带着季杨杨穿过客厅，推开自己房间的门。
房间不大，但收拾得很整洁，符合季杨杨对黄芷陶的印象。
靠窗是一张书桌，桌上摆着台灯和几本参考书。
旁边是一个书架，整整齐齐地码着各种教材和课外书，从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》到《红楼梦》，应有尽有。
墙上贴着几张英语单词表和学习计划。
床靠墙放着，床单是粉色的，印着碎花图案，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也是同款粉色。
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相框。
里面是一家三口的合影。
黄芷陶第一次带同龄的男同学进自己的房间，整个人都有点不自在。
她站在门口，手指攥着书包带子，不知道该往哪儿站。
季杨杨倒是大大咧咧的，直接走到书桌前，抽开椅子坐下，还翘起了二郎腿。
“陶子，”
他抬头看她，语气理所当然，“我的学习可就要靠你了。”
黄芷陶被他这么一说，注意力被转移了。
她点点头，走到他旁边，把书包放下，拿出课本和笔记本。
“那个……你哪科比较弱？”
她在季杨杨旁边坐下，声音轻轻的。
“都弱。”
黄芷陶：“……”
她翻开学霸笔记，开始从最基础的知识点讲起。
季杨杨就坐在她旁边，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，偶尔还点点头，嗯两声。
一开始还好好的。
黄芷陶讲着讲着，忽然觉得哪里不对。
季杨杨好像……越来越挨着她了？
她余光扫过去——他确实在往她这边靠，肩膀都快贴上来了。
但脸上的表情很认真，盯着课本，一副全神贯注的样子。
她抿了抿嘴唇，没说什么，继续讲。
可能是她想多了吧？
又过了一会儿。
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，揽上了她的腰。
黄芷陶整个人一激灵，噌的一下站起来，凳子都被带得往后挪了挪。
她脸涨得通红，看着季杨杨，嘴唇都在抖：
“杨杨……我们、我们不能这样……”
季杨杨看着她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，眼里带着笑意。
他伸手，一把将她拉进自己怀里。
黄芷陶猝不及防，整个人跌坐在他腿上，被他圈在怀里。
“让我抱一会儿，”
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低低的，带着点慵懒，“就一会儿。”
黄芷陶挣扎了一下。
但他的手圈得很稳，不紧不松的，刚好让她挣不开。
她心跳快得像打鼓，脸烫得吓人，但挣扎的力道却越来越小。
最后，她不动了。
就那么靠在他肩膀上，呼吸都不敢太大声。
季杨杨低头看着她红透的耳尖，嘴角弯了弯。
当一个女孩子愿意带你进她的房间，这说明她已经对你敞开心扉。
只是敞开多少，那就取决于当事人的接受度了。
而黄芷陶——
正是青春期萌动的时候。
对他又是仰慕已久。
现在被他这么抱着，整个人都晕乎乎的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季杨杨低下头，凑近她的脸。
黄芷陶感觉到他的气息靠近，睫毛颤了颤，抬起眼。
四目相对。
很近。
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睛里的自己。
然后，他的唇覆了上来。
黄芷陶眼睛猛地睁大。
他亲她？
他在亲她？！
他的唇很软，带着点温热，贴在她唇上，不轻不重的。
她脑子里嗡的一下，什么都想不起来了。
她想推开他，但手上使不上力气。
她想说话，但嘴唇被他堵着。
她就那么僵在他怀里，感受着他的唇在她唇上辗转，轻柔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。
然后，她闭上眼睛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他松开她。
黄芷陶睁开眼，恍惚地看着他，眼神迷迷蒙蒙的，还没从那个吻里完全回过神来。
季杨杨看着她，目光温柔得像要溢出水来。
“陶子。”
“我喜欢你。做我女朋友好不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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