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芷陶愣住了。
她就那么看着他，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，听着那句话在脑子里一遍遍回响。
我喜欢你。
做我女朋友好不好？
她暗恋了那么久的人。
从来不敢说出口的人。
现在抱着她，亲了她，然后说喜欢她。
那种感觉——就像是你偷偷喜欢了很久很久的人，突然有一天站在你面前，告诉你他也喜欢你。
幸福。
惊喜。
还有一点点不真实。
黄芷陶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仅存的理智拉住了她。
她抿了抿嘴唇，低下头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：
“你……你成绩那么差，你要是能提上来……我就、就……”
季杨杨看着她红透的脸，心里门清。
“就答应做我女朋友？”
黄芷陶点了点头，不敢看他。
“行。”
季杨杨一口答应，爽快得很，
“一言为定。”
黄芷陶抬起头，看着他，有点意外他答应得这么干脆。
季杨杨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，心里笑了笑。
正常人肯定傻乎乎地去提升成绩了。
可他只是为了有更多时间接触她而已。
她能这样说，证明在她心里，已经默认他就是男朋友了。
所谓的“成绩提上来”，不过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罢了。
他从椅子上站起来，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“那我走了。”
黄芷陶愣了愣：“啊？你不是要补习吗？”
“今天先到这儿，”
季杨杨说，“我妈让我回家吃饭，得过去了。”
黄芷陶点点头，送他到门口。
季杨杨转身看她，忽然又凑过来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。
“明天见。”
然后他走了，留下黄芷陶一个人站在门口，捂着额头，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。
——
季杨杨从黄芷陶家出来，下了楼，往自己那栋走去。
刘静让他回家吃饭。
他答应了。
当然，除了给刘静一个面子，他也想见见那位——区长父亲。
季胜利。
他倒是挺好奇，这位在原剧里有点古板、有点官腔、一心扑在工作上的父亲，到底是什么样的人。
电梯上行。
门打开，他走到自家门口，掏出钥匙，开门进去。
屋里亮着灯，飘来饭菜的香气。
刘静的声音从厨房传来：“杨杨回来了？洗手准备吃饭。”
季杨杨应了一声，换了鞋，往里走。
客厅里，沙发上坐着一个人。
五十来岁，头发梳得整齐，穿着件家常的衬衫，手里拿着份报纸，正低着头看。
听到动静，那人抬起头。
四目相对。
季胜利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，然后点了点头，语气淡淡的：“回来了。”
季杨杨看着他，也点了点头。
“爸。”
他叫了一声，然后往洗手间走去。
擦肩而过的时候，他余光扫了一眼茶几——上面放着个公文包，旁边是一份文件，红头的那种。
季杨杨收回目光，进了洗手间。
打开水龙头，他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。
季胜利。
区长父亲。
这关系，该怎么处呢？
他低头洗了洗手，关掉水龙头，擦干，然后推门出去。
饭菜摆上桌，三菜一汤，家常味道。
刘静解下围裙，在季胜利旁边坐下，季杨杨坐在对面。
气氛有点微妙。
季胜利夹了一筷子菜，吃了两口，放下筷子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杨杨。”
“高三了，学习怎么样？”
季杨杨扒拉着碗里的饭，头也没抬：“还行。”
“还行？”
季胜利眉头微皱，“我听你李老师说，你成绩在年级倒数？”
季杨杨筷子顿了顿。
刘静赶紧打圆场：“老季，先吃饭，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。”
“吃饭的时候就不能说了？”
季胜利看她一眼，“我是他爸，问问他学习情况怎么了？”
季杨杨把筷子放下，往椅背上一靠，看着季胜利。
“年级倒数，怎么了？”
季胜利脸色一沉。
“怎么了？你说怎么了？”
“高三了，还有几个月就高考，你这个成绩能考上什么大学？以后怎么办？”
“考不上就考不上。”
季杨杨语气淡淡的。
“考不上？”
季胜利被他这副态度气到了，
“考不上大学，你以后怎么找工作？怎么养活自己？靠你舅舅？靠我们？”
季杨杨看着他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爸，”
“你那个年代，读书是唯一的出路。”
“现在都什么年代了？不读书一样能混得好。”
“混？”
季胜利眼睛瞪起来，
“什么叫混？你以为社会这么好混？你以为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儿子。”
季杨杨说，“你不是区长吗？实在不行，你给安排个工作呗。”
“你——！”
季胜利猛地拍了一下桌子，碗筷都震得跳起来。
“季杨杨！你这是什么态度？！”
“我告诉你，别想着靠我！我季胜利一辈子清清白白，从来不搞那些歪门邪道！”
“你想靠我？门都没有！”
季杨杨也站起来，椅子往后挪，发出刺耳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