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西斜，春风中学的放学铃声准时响起。
教学楼里涌出潮水般的学生，三三两两，说说笑笑。
乔英子收拾好书包，一抬头，发现旁边的座位已经空了。
“陶子？”
她四处张望，人群里哪还有黄芷陶的影子？
她跑到走廊上往下看，只看到一片黑压压的人头，根本找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乔英子叹了口气，掏出手机给黄芷陶发消息：【你人呢？跑这么快干嘛？】
发完，她看着手机屏幕，摇了摇头。
没救了。
陶子真的没救了。
这才刚放学，人就跑没影了。
以前那个放学后跟她一起慢慢走、一起去小卖部、一起讨论作业的陶子去哪儿了？
她想起昨天看到的那辆迈凯伦，想起黄芷陶做贼心虚的样子，心里堵得慌。
真是搞不懂，陶子怎么变成那种人了。
——
校门口。
黄芷陶站在路边，焦急地张望着来来往往的车流。
这个点正是放学高峰期，出租车一辆接一辆过去，但全都载着人。
她抬起手拦了好几次，没有一辆停下。
她看了看手机，又看了看时间，急得直跺脚。
季杨杨还病着呢，一个人待在酒店，也不知道怎么样了。
“黄芷陶同学？”
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黄芷陶转头，看到王一笛正站在不远处，背着个小香奈儿的书包，穿着校服也掩不住那股精致劲儿。
王一笛，春风中学的校花，家境好，长得好，学习也不错。
她们俩关系说不上坏，但也绝对不算好——毕竟一个是校花，一个是班花，女孩子嘛，谁没点好胜心？
“你在这儿干嘛呢？”
王一笛走过来，看了看她抬着的手，“打车？”
黄芷陶点点头，有点尴尬。
“这个点打不到车的，”
王一笛说，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优越感，
“你要去哪儿？要不我送你？”
话说完，她自己也愣了一下。
其实她和黄芷陶平时也没什么深仇大恨，就是偶尔拌拌嘴，互相较较劲。
但看到同学在这儿干着急，她想着，能帮就帮一把吧。
说完，她微微抬起下巴，带点小傲娇的样子。
黄芷陶也愣了一下，没想到王一笛会主动帮忙。
但她着急去见季杨杨，也没多想，脱口而出：
“凯宾斯基酒店。”
王一笛眼睛微微睁大。
凯宾斯基？
那可是京州最好的五星级酒店，她爸谈生意才去那儿。
黄芷陶去那儿干嘛？
“好巧，”
她说，收起惊讶的表情，
“我也要去那边，正好顺路。走吧，车马上到。”
黄芷陶犹豫了一下，但还是点了点头。
——
几分钟后，一辆黑色奔驰停在路边。
司机下来开门，两人坐进后排。
车里很安静，有淡淡的香水味。
王一笛从上车就开始好奇，憋了一路，最后还是没忍住。
“你去凯宾斯基，”
她侧头看向黄芷陶，“是见什么人吗？”
黄芷陶心里一紧，下意识不想说实话。
“对，一个朋友。”她说，目光看向窗外。
王一笛更诧异了。
黄芷陶的朋友？
她怎么不知道黄芷陶还有这么有钱的朋友？
能去凯宾斯基见面的，那可不是普通朋友。
她脑子里忽然闪过学校里那些传言——有些女孩子，为了名牌包包，为了物质享受，会做一些……那个行业的事。
她看向黄芷陶的目光，渐渐变了。
原来如此。
她心里啧啧了两声。
之前还觉得跟黄芷陶比来比去的挺有意思，现在一看——
她们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