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打开。
季杨杨率先走出去，黄芷陶紧跟在他身边，王一笛落后半步。
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，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王一笛一路走一路偷偷打量着四周——墙上挂着装饰画，每几步就有个壁灯，光线柔和得刚刚好。
这层楼一共就几个房间，季杨杨走到尽头那扇门前，刷卡，门开了。
“进来吧。”
黄芷陶先进去，王一笛跟在后面。
然后她愣住了。
客厅比她家整个还大。
落地窗外是京都市中心的夜景，万家灯火尽收眼底，霓虹灯流淌成河。
沙发又大又软，茶几上摆着水果和鲜花。
水晶吊灯从天花板垂下来，光芒璀璨。
空气里有淡淡的香味，不是香水，是那种高级酒店特有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。
王一笛站在原地，目光从落地窗移到沙发。
从沙发移到餐桌，从餐桌移到那扇半开的卧室门——卧室里隐约能看到一张大得离谱的床。
总统套房。
这就是总统套房。
她只在电视剧里见过。
虽说她家境不错，毕竟年纪还小……这种地方真没来过。
黄芷陶倒是没怎么注意这些。
她的心全在季杨杨身上。
从进房间开始，她的目光就一直跟着他转——他走到哪儿，她的视线就跟到哪儿。
季杨杨没注意到王一笛的眼神，走到沙发边坐下，冲她们抬了抬下巴。
“坐吧。”
黄芷陶乖乖在他旁边坐下。
王一笛犹豫了一下，选了侧面的单人沙发。
季杨杨起身去倒了两杯水，放在茶几上，又坐回去。
他看向王一笛，目光淡淡的，带着点好奇。
“王一笛同学，你怎么跟陶子一起过来了？”
他印象中，黄芷陶和王一笛的关系好像没那么好。
王一笛这人挺傲娇的，长得漂亮，学习好，家境也不错。
在学校里不太合群，跟谁都是淡淡的。
黄芷陶虽然脾气好，但跟她也算不上朋友。
王一笛抿了抿嘴唇，把刚才在校门口的事简单说了一遍。
“……我正好也来这边，就顺路送她。”
季杨杨点点头，没再多问。
王一笛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没忍住，把憋了一路的话说出来。
“季杨杨同学，那个赵泰……你真的不怕他吗？”
“他在京州很有势力的。”
“我听我爸说，赵家黑白两道都有人，得罪他的人，没几个有好下场的。”
季杨杨靠在沙发上，表情懒洋洋的。
“在京州多牛逼又怎样？”
“这里是京都。”
王一笛愣了一下。
京都？
她看着季杨杨，忽然想起一些事。
他姓季，他爸好像是当官的，从外地调过来的……
她没再说话了。
但心里那点不安，还是没消下去。
赵泰那种人，吃了这么大的亏，真的会善罢甘休吗？
“季杨杨……”
黄芷陶小声开口，往他那边靠了靠，“我刚才真的好害怕……”
季杨杨转头看她。
小姑娘眼眶还有点红，睫毛湿漉漉的，手指攥着衣角，可怜巴巴的样子。
他伸手，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“怕什么，”
“有我在，谁也不能欺负你。”
黄芷陶鼻子一酸，差点又想哭。
她看着他，看着他认真的眼睛，心里软得一塌糊涂。
要不是王一笛在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