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一笛被吓得六神无主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她不知道该怎么拒绝赵泰。
从小到大，她都是被捧着长大的，哪里遇到过这种场面？
那些平时围着她转的男生，此刻一个都不在。
而那些所谓的家世背景，在赵家面前，根本不值一提。
赵泰听到了黄芷陶刚才那通电话，嘴角扯出一个玩味的笑。
“哟，打电话搬救兵呢？”
他双手插兜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，
“本少倒要看看，今天谁能够替你们撑场面。”
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，最后落在黄芷陶身上，眼神里多了点别的意味。
说实话，他原本只是对王一笛有点意思。
尤其是这种学生妹，嫩，好拿捏。
但看到黄芷陶之后，他发现这个也不遑多让——长得水灵，气质干净，一看就是那种乖乖女。
一个人是乐趣，两个人也是乐趣。
而且看黄芷陶身上那穿搭，普普通通，不是什么名牌，很明显就是个普通人。
普通人？
赵泰笑了。
普通人他怕个毛。
王一笛听到他的话，脸色更白了。
她小声嘀咕，声音抖得厉害：
“完了……这下真的完了……”
黄芷陶也很害怕，她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人，这种眼神，这种语气。
但她心里却莫名有一种感觉——
季杨杨说别怕。
季杨杨说他现在就下来。
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相信他，但她就是信。
“不会的，”
她小声说，像是在安慰王一笛，也像是在安慰自己，
“我朋友肯定能帮我们。”
王一笛看了她一眼，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她本来想说：就你这样还能认识什么朋友，能替咱们出头？
可看着黄芷陶那双认真的眼睛，她没说出来。
“黄芷陶，”
她压低声音，
“你是不知道这个赵泰的手段……”
“他爸是赵氏集团的董事长，在京州黑白两道都吃得开。”
“惹了他，真的会出事的……”
赵泰就站在不远处，听着她们小声嘀咕，也不着急。
他喜欢这种感觉。
猎物在挣扎，在害怕，在绝望。
他就喜欢看她们这个样子。
等那个所谓的“朋友”来了，他再当着她们的面，把那个人踩在脚下——那画面，想想都有意思。
就在这时，大堂电梯方向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陶子。”
三个人同时转头。
季杨杨正朝这边走来。
他穿着简单的运动服，头发还有点湿，显然是匆忙洗了把脸就下来了。
步伐不快不慢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目光落在这边。
黄芷陶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，眼眶一热。
她什么都顾不上了，直接朝他跑过去。
“季杨杨！”
她跑到他面前，抓住他的胳膊，声音发抖，
“那个人……那个人不让我们走……”
季杨杨低头看她。
黄芷陶眼眶红红的，小脸煞白，抓着他胳膊的手都在抖。
他抬手，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“没事。”
“我在。”
王一笛站在原地，看着这一幕，整个人都懵了。
季杨杨？
那是季杨杨？
她当然认识季杨杨——春风中学的学生，听说爸妈在外地，住在舅舅家，平时挺低调的一个人。
她心里那点希望，瞬间就没了。
季杨杨？
就他？
他能干什么？
赵泰也愣了一下，然后忍不住笑出声。
“哈哈哈哈哈——”
他笑得前仰后合，指着季杨杨，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“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呢，结果就这？”
他笑得直不起腰，“一个学生？穿个运动服就跑出来了？这就是你搬的救兵？”
他笑够了，直起身，看着季杨杨，眼神里全是轻蔑。
“小子，本少的事你也敢管？你算哪根葱？”
季杨杨看着他。
目光很淡，像看一个跳梁小丑。
“你算哪根葱？”
赵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从小到大，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。
“你他妈——”
他话没说完，季杨杨已经动了。
一步上前，抬手，一耳光。
“啪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