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杨杨接过回执，点点头。
“谢谢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，身后传来大姐和同事小声嘀咕的声音。
“现在这年轻人，真不得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，我儿子跟他差不多大，还在家啃老呢……”
季杨杨嘴角弯了弯，推门出去。
阳光正好，照在那台迈凯伦上，漆面泛着光。
他拉开车门坐进去，发动引擎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拿起来一看，是黄芷陶的消息：【杨杨，今天去学校吗？】
他回了一条：【不去了，有事。】
黄芷陶秒回：【哦哦，那你忙，好好休息】
季杨杨笑了笑，把手机扔到副驾驶。
下一站，去找红杉资本的门路。
未来四百亿，从今天开始。
与此同时，区政府办公楼。
季胜利坐在办公桌后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眉头微皱。
窗外阳光正好，照得办公室里明亮通透，但他这会儿没心思欣赏。
门被敲响。
“进来。”
秘书小周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材料，表情有点古怪。
“季区长，有个事想跟您汇报一下。”
季胜利头也没抬，继续看文件：“说。”
“是关于……季杨杨的。”
季胜利手里的笔顿了顿，抬起头。
“杨杨？他又怎么了？”
小周犹豫了一下，把材料递过去。
“季公子他……注册了一家公司。”
季胜利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注册公司？”
他摇摇头，语气里带着点无奈，
“还学人家注册公司？他一个高三学生，懂什么公司不公司的？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。”
他接过材料，随手翻了翻，准备看一眼就放下。
然后他目光停住了。
“未来资本投资有限公司……法人代表季杨杨……注册资本……”
他的声音顿住。
瞳孔微微一震。
“五千……万？”
他猛地抬起头，看向小周。
“这上面写的多少？”
小周早有准备，表情复杂地重复了一遍：
“注册资本五千万，季区长。而且是实缴。”
季胜利整个人都麻了。
他盯着那份材料，反复看了好几遍，确认自己没有眼花。
五千万。
实缴。
他那个高三的儿子？
他那个昨晚还跟他吵架、摔门而去的儿子？
“这……”季胜利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小周站在一旁，也不敢多嘴。
办公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季胜利把材料放下，揉了揉眉心。
“行了，”他声音有点哑，“你先出去吧。”
小周点点头，转身往外走。
“等等。”
小周回头。
“这事……”季胜利顿了顿，“别往外说。”
小周会意地点点头：“明白。”
门关上。
季胜利坐在椅子上，盯着那份材料看了半天，然后拿起手机，拨通了刘铮的电话。
响了两声，那头接了。
“喂？姐夫？”
刘铮的声音从那头传来，带着点意外。
“刘铮，”
季胜利开门见山，“杨杨注册公司的事，你知道吗？”
刘铮愣了一下：“注册公司？什么公司？”
季胜利听他这反应，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。
“未来资本投资有限公司，”
“注册资本五千万，实缴。是不是你给他的钱？”
刘铮那边沉默了两秒，然后声音拔高了八度。
“多少？！五千万？！”
“对。”
“姐夫！”
刘铮急了，“你就是把我卖了，我也拿不出五千万啊！”
季胜利沉默了。
他知道刘铮说的是实话。
刘铮那车场，看着热闹，其实也就是个普通生意人，五千万，确实拿不出来。
“如果不是你，”
“那杨杨的钱从哪来的？”
刘铮那边也沉默了。
过了一会儿，刘铮试探着开口：
“姐夫，你说……会不会是杨杨骗了我们？”
“他说的那个双色球，不止中了几百万，而是中了大几千万？”
季胜利没说话。
他其实去查过。
双色球的事，他一开始没在意，后来觉得不对劲，就托人打听了一下。
结果发现——季杨杨压根就没有缴纳过偶然所得税。
双色球一等奖，税后四百多万，偶然所得税一百多万，是必须交的。
可税务系统里，根本没有季杨杨的纳税记录。
也就是说，季杨杨根本没有中过彩票。
但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，他没有跟刘铮明说。
“可能吧，”
“回头我问问。”
挂了电话，季胜利把手机放在桌上，盯着那份材料看了很久。
五千万。
实缴。
他那个从小说一不二、叛逆得很的儿子。
他忽然想起昨晚季杨杨说的那句话——“不读书一样能混得好。”
当时他觉得这孩子不知天高地厚。
现在……
季胜利往后一靠，揉了揉眉心。
这孩子，到底瞒着他多少事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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