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一大早，阳光刚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一点点。
季杨杨就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了。
他皱着眉翻了个身，手在床头柜上摸了半天，终于摸到那个震个不停的手机。
眼睛都没睁开，直接划开，贴在耳边。
“喂……”
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，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，语速快得像连珠炮。
“你去哪了？”
“怎么一晚上没回来？”
“电话也不接，消息也不回，你知不知道妈有多担心你？”
“你一个女孩子夜不归宿，像什么话……”
季杨杨迷迷糊糊听着，越听越不对劲。
什么一晚上没回来？什么妈？
他脑子还糊着，随口应了一句：“你打错电话了。”
然后直接把电话挂了。
手机扔到一边，他翻了个身，嘀咕了一句：
“神经病，大清早的……”
电话那头，李肖楠拿着手机，整个人愣住了。
她低头看了眼屏幕。
没错啊，这是小笛的电话号码。
她又看了眼通话记录。
没错啊，刚才就是打的这个号。
怎么是一个男人接的？
等会儿……
李肖楠的脑子飞快地转起来。
昨晚小笛没回来。
现在是一个男人接的电话。
难道说……小笛有男朋友了？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李肖楠心里五味杂陈。
女儿才多大？
高三，十八岁，怎么能……
她深吸一口气，再次拨了过去。
季杨杨刚睡着没几分钟。
手机又响了。
他烦躁地摸过来，眯着眼看了眼屏幕——
备注：妈妈。
他脑子还没完全清醒，下意识就接了，贴到耳边，语气懒洋洋的。
“妈，那么早，有什么事吗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，语气复杂得很：“谁是你妈？”
季杨杨愣了一下。
“小笛呢？你把小笛怎么了？”
季杨杨的瞌睡瞬间醒了一半。
“什么小笛？你谁啊？”
“我是王一笛的妈妈！”
季杨杨整个人直接从床上坐起来。
王一笛的妈妈？！
他低头一看手机。
备注确实是“妈妈”，但那是王一笛存的，不是他存的。
卧槽。
他刚想说什么，旁边被子里传来一个迷迷糊糊的声音。
王一笛翻了个身，眼睛都没睁开，就往他这边蹭，嘴里嘟囔着：
“主人……别闹……人家还困呢……”
声音软软糯糯的，带着没睡醒的慵懒。
电话那头的李肖楠，听得一清二楚。
主人？
主人？！
她脑子嗡的一下。
怎么能喊这种称呼……
这、这也太……
她还没来得及反应，又听见那头传来女儿的声音。
“主人……你是不是想让人家帮你咬啊……”
“嘻嘻……人家可喜欢了……”
季杨杨脸色一变，赶紧捂住手机话筒，压低声音说：
“你别闹！你妈打电话过来了！”
但已经晚了。
电话那头，李肖楠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女儿说的每一个字。
还有季杨杨那句“你妈打电话过来了”。
然后，她就听到了嗦粉的声音。
很轻，但很清晰。
李肖楠的脸腾地红了，紧接着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。
她又羞又恼，忍无可忍，对着话筒爆吼出声——
“王一笛！！”
声音之大，透过手机的扩音器传出来，在安静的总统套房里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