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一笛站在家门口，深吸了好几口气，才鼓起勇气推开门。
屋里很安静，玄关处没有父亲的鞋——应该是去公司了。
她松了口气，但心还是悬着。
客厅里，李肖楠坐在沙发上，板着一张脸，目光直直地盯着门口。
王一笛被她看得心里发毛，硬着头皮走过去，在茶几前站定，低着头。
“妈……”
“你还知道回来？”
李肖楠开口，声音冷得能结冰，
“昨晚去哪了？跟谁在一起？干什么了？一五一十给我说清楚。”
王一笛咬着嘴唇，不说话。
“不说话是吧？”
李肖楠站起来，声音拔高，“我养你十八年，就是让你出去跟男人鬼混的？”
“还说什么‘咬’，说什么‘喜欢’——你知不知道害臊？！”
王一笛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“妈，对不起……”
“对不起有用吗？”
李肖楠气得胸口起伏，“你才多大？高三！还有几个月就高考了！”
“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在毁自己？”
“妈，我也是逼不得已……”王一笛哽咽着说。
“逼不得已？”
李肖楠冷笑，“你逼不得已什么？谁逼你了？”
王一笛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她。
“爸逼我陪那个比我大十几岁的赵泰吃饭，我不肯……”
“可我也知道家里缺钱，我不想看着咱们家垮掉，我就……就想办法帮家里分担……”
李肖楠愣了一下。
“分担？”
“你知道家里缺多少钱吗？三千万！”
“你这样做能帮什么？你就是找借口，作践自己！”
王一笛抹了把眼泪，小声说：
“我拿到了一千万。”
李肖楠没听清：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”
王一笛抬起头，“我拿到了一千万。”
李肖楠张了张嘴，下意识说：
“一千……出去找小姐都不值这个——”
话说到一半，她突然意识到什么，猛地看向王一笛。
“你刚刚说多少？”
“一千万。”
王一笛重复了一遍。
李肖楠蹭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一千万？你没开玩笑吧？”
她是过来人，很多事情都清楚。
那些出去卖的，一晚上能拿一万的，屈指可数。
一千万——那是明星的价码了。
她女儿长得是不丑，但说句不好听的，值不了一千万。
贞洁那种事，跟一千万一比——
谁不会选一千万？
普通人一辈子都挣不到这个数的零头。
“没有开玩笑。”
王一笛看着她，“妈你把卡号给我，钱马上到账。”
李肖楠愣住了。
难题瞬间回到她身上。
如果她给了卡号，那她还怎么继续说教王一笛？
如果不给——
那可是一千万啊。
不是她爱钱，而是成年人看待问题的方式，跟年轻人不一样。
当一件事的付出，回报远超付出的代价，那这件事就是值得的。
而且，能给出这个钱的人，一定不是那种油腻的富商。
因为越有钱的人越抠，钱会花在刀刃上。
就好比一瓶普通的矿泉水，你卖一万块，只有傻子才会买。
能给出一千万的人，年纪应该不大，很有可能是富二代——甚至跟王一笛年龄相当。
李肖楠的态度肉眼可见地和缓下来。
她拉着王一笛的手，让她在沙发上坐下，语气变得温柔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