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手间的门推开。
王一笛走出来。
她的脸还有点红，但已经整理好了衣裙，补了妆，看起来和进去时没什么两样。
只是腿还有点软。
洗手台前，李肖楠正在洗手。
水流哗哗响着，她对着镜子，仔细地擦着手，目光却透过镜子，看着走出来的女儿。
两个人都没说话。
洗手间里安静得只剩下水声。
王一笛走到洗手台前，拧开水龙头，把手伸到水流下。
她低着头，不敢看镜子里的母亲。
刚才隔间里的声音，她听到了。
虽然隔着墙，虽然压得很低，但她听得出来——隔壁有人，而且和她一样。
是谁，她当然知道。
李肖楠关掉水龙头，抽了张纸巾，慢慢擦着手。
她也听到了。
隔壁的声音，在某一刻变得急促，然后归于平静。
她当然知道那意味着什么。
只是这种事，怎么说得出口？
她是母亲，她是女儿。
这种话，一辈子都不能提。
“时间差不多了，”
李肖楠开口，声音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，
“他们应该也聊完了，我们回去吧。”
王一笛点点头，关掉水龙头。
“好。”
她接过李肖楠递来的纸巾，擦干手，把纸巾扔进垃圾桶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洗手间。
走廊里灯光柔和，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香薰味。
李肖楠走在前面，高跟鞋踩在地毯上，几乎没有声音。
王一笛跟在后面，看着母亲的背影。
那条连衣裙裹着的身段，成熟，饱满，走路时腰肢微微扭动。
她忽然想，妈妈其实跟她一样。
一样会有那种念头，一样会有那种需要。
爸爸在外面有人以后，妈妈就一直一个人。
好几年了，应该很难熬吧。
她太懂那种感觉了。
自从跟了季杨杨，她就总想腻在他身边，想被他叫“小猫咪”，想被他掌控，想……
妈妈应该也是想的吧。
只是，那是妈妈啊。
王一笛甩甩头，把这个念头甩出去。
——
包厢门推开，两人走进去。
季杨杨和李卫国已经聊完了，正端着茶杯喝茶。
看到她们进来，两人都站起身。
“正说你们呢，”
李卫国笑着说，“再不出来，我们以为你们掉洗手间了。”
李肖楠笑了笑，没接话。
王一笛走回季杨杨身边坐下，手悄悄伸到桌下，轻轻碰了碰他的腿。
季杨杨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微微弯起。
李卫国拿起公文包，看向李肖楠。
“肖楠，我先走了。”
“公司还有事，明天一早要开会。”
李肖楠点点头：“哥，那你慢点开。”
“嗯。”
李卫国又看向季杨杨，“杨杨，保持联系。”
“字节那边有消息，我第一时间通知你。”
季杨杨站起身，和他握了手。
“麻烦李总了。”
“客气什么。”
李卫国拍拍他的肩，“走了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离开包厢。
门关上，包厢里只剩下三个人。
季杨杨没有急着走，而是看向李肖楠和王一笛。
“阿姨，小笛，你们吃饱了吗？要不要再点些甜品？”
李肖楠笑着摆手：
“饱了饱了，这一桌子菜，哪还能吃得下。”
王一笛也摇头：“我也饱了。”
季杨杨点点头：“那行，我们回去吧。”
他招手叫来服务员，结账。
三人一起走出包厢，穿过走廊，下了电梯，来到酒店门口。
门童已经把车开过来。
那辆迈凯伦MP4-12C停在门口，流线型的车身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