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深沉。
公园的草坪上，季杨杨正揽着王一笛，两人安静地躺着看星星。
刚才李肖楠那尴尬离场的插曲，让王一笛既想笑又有点不好意思。
手机忽然响了。
王一笛掏出来一看，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她整个人一僵。
赵泰。
她脸色瞬间白了。
“主人……”
她把手机递给季杨杨，声音发颤，
“是赵泰，接吗？”
季杨杨看了一眼屏幕，嘴角弯起一个弧度。
他伸手接过手机，按下接通键。
“喂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，然后炸了。
“操你妈的！是你小子！”
赵泰的声音从听筒里冲出来，带着压不住的怒火，
“你他妈敢阴老子？让人拿着老子的名片去酒吧搬空仓库？”
“一百三十多万！你他妈活腻了是吧！”
季杨杨把手机拿远了一点，等他吼完，才慢悠悠开口。
“赵总，大晚上的，火气这么大干嘛。”
“不就是喝你点酒吗？至于？”
“至于？我至于你妈！”
赵泰彻底炸了，“你他妈在酒店大厅让老子下不来台，老子还没找你算账。”
“你倒好，转头坑老子一百多万——不对，三百八十多万！”
“你他妈有种把地址留下！”
季杨杨笑了。
“行啊。”
他随口报了一个地址。
城南区靠近郊区的一个废弃厂房区，那边晚上基本没人。
“赵总，我等你。别让我等太久。”
说完，他挂了电话。
王一笛一把抓住他的手臂，眼眶都红了。
“主人，你别去……赵泰那个人我听说过，他真敢下死手的……咱们报警吧……”
季杨杨低头看她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“放心。”
就两个字。
但王一笛看着他的眼睛，莫名就觉得……好像真的可以放心。
“你先回酒店等我，”
季杨杨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草屑，
“我马上回来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听话。”
王一笛咬了咬嘴唇，不敢再说什么。
她站起来，一步三回头地往公园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月光下，季杨杨站在草坪上，正低头看手机，侧脸线条冷峻。
她咬咬牙，拦了一辆出租车。
“凯宾斯基酒店。”
……
……
晚上十一点四十。
城南区，废弃厂房区。
迈凯伦的引擎声在空旷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车灯照亮前方破败的厂房和疯长的荒草，季杨杨缓缓停下车。
四周一片漆黑。
他推开车门下来，靠在车门上，点了根烟。
火光明灭间，四周的阴影里，开始有动静。
一个。
两个。
五个。
十几个。
人影从四面八方冒出来，手里都拎着钢管，慢慢围拢过来。
人群分开，赵泰从后面走出来。
他穿着一身休闲西装，头发梳得油光发亮，脸上带着狞笑。
“小子，挺有种啊，真敢来。”
季杨杨吐出一口烟，扫了一眼周围那十几个人。
“赵总，我等了你一个多小时，就喊了这些人？”
赵泰笑容一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