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局门口，季杨杨走出来，伸了个懒腰。
凌晨一点多的京都，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。
路灯昏黄，偶尔有几辆出租车驶过，都亮着“空车”的牌子，但没停。
他掏出手机，正准备叫个车。
一辆现代SUV缓缓驶过来，停在他面前。
车窗降下来，露出李恒那张方正的脸。
“季公子，这么晚了，住哪儿？我送你。”
季杨杨看了他一眼，笑了。
“李队长还没休息？”
“刚处理完手头的事，”
李恒推开车门下来，给他拉开副驾驶的门，
“上车吧。”
季杨杨也不客气，坐了进去。
李恒回到驾驶位，发动车子。
“季公子，住哪儿？”
“凯宾斯基。”
李恒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，侧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季公子……住酒店？”
语气里带着点惊讶，也带着点试探。
季杨杨当然知道他什么意思。
他爸是城南区区长。
正厅级干部，住的是区政府分配的房子。
他这个当儿子的，大晚上不回家，住凯宾斯基。
那酒店一晚上好几千，怎么住得起？
“是啊，”
季杨杨靠在椅背上，语气随意，
“上个月在京州买了十几注大乐透，中了一等奖。”
“税后一个亿吧。”
“年轻人嘛，没见过这么多钱，就想好好享受享受。”
他说着，扭头看向李恒，笑了笑。
“李队长，法律没规定公职人员子女不能高消费吧？”
李恒一愣，随即笑了。
“季公子说笑了，当然没有。”
“合法收入，想怎么花都行。”
“季公子运气真好，大乐透一等奖，多少人买一辈子都中不上。”
“运气好运气好。”
季杨杨摆摆手，“李队长也住附近？”
“对，前面那个小区，”
李恒指了指方向，“刚好顺路，送季公子一程。”
“多谢李队长。”
“季公子客气。”
车子驶入主路，路灯的光影从车窗掠过。
开出一段距离后，李恒忽然开口。
“季公子，今晚抓的那个赵泰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措辞。
“那个人在京州，有点门道。”
季杨杨侧头看他。
“京州有门道，又不是京都。”
“天子脚下，他还能翻了天？”
李恒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季杨杨看着他，又说：“不过今晚李队长和兄弟们辛苦了。”
“这件事，我会如实跟我父亲说。”
李恒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紧了一下。
他当然知道“如实跟我父亲说”意味着什么。
季胜利是城南区区长。
虽然不管公安这条线，但区长这个位置，在区里说话的分量可不轻。
今晚这事办得漂亮，季区长那边知道了，肯定记他一笔。
“职责所在。”
“季公子太客气了。”
季杨杨点点头，没再继续这个话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