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站着三个身穿制服的警察。
为首的四十来岁，国字脸，眼神凌厉，一看就是老手。
他上下打量了季杨杨一眼，开口：
“你就是季杨杨？”
季杨杨靠在门框上，手还搭在门把手上，表情没什么变化。
“是我，怎么了？”
“我们是城南区公安分局的，”
为首的警察亮了亮证件，
“有些事想找你了解一下情况，麻烦配合一下，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季杨杨看着他，没动。
“就在这儿说吧。”
为首的警察脸色微微一变。
“季杨杨。”
“我可以理解为，你这是抗拒执法吗？”
季杨杨笑了。
“传唤文件呢？”
他伸出手，“拿出来我看看。”
为首的警察眼神一凝。
“没有？”
季杨杨收回手，靠在门框上，姿态随意。
“既然没有合法的手续，那我不去警局，有问题吗？”
为首的警察盯着他，目光锐利。
“季杨杨，我知道你父亲是区长。”
“但我得提醒你，我是市局直属的，你爸还管不到我的头上。”
“我建议你，最好还是配合一下，跟我走一趟。”
季杨杨点点头，态度很好。
“配合，我肯定配合。”
“我刚才说了，就在这儿说，我配合。”
“去警局——拿合法的手续来。”
说完，他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几位要是没别的事，我就不送了。”
“大中午的，还没吃饭。”
门在三个警察面前关上。
轻微的“咔哒”一声，门锁上了。
走廊里安静了几秒。
为首的警察站在原地，脸色铁青。
旁边一个年轻警员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
“队长，怎么办？咱们没带手续……”
为首的警察咬了咬牙。
“先回去。”
他转身就走，皮鞋重重踩在地毯上，没什么声音，但那背影写满了憋屈。
另外两个警员对视一眼，赶紧跟上。
电梯门打开又关上，三个人消失在金属门后。
走廊重归寂静。
……
……
总统套房里，季杨杨走到餐桌前，掀开餐盘的盖子。
牛排、煎蛋、培根，还有一小份水果。
他坐下来，拿起刀叉，慢条斯理地切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。
手机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——王一笛。
接通。
“喂？”
“主人！”
王一笛的声音从那头传来，带着点小心翼翼，
“你醒啦？我给你点了餐，你看到了吗？”
“看到了，”
季杨杨嚼着牛排，“你人呢？”
“我……我妈突然打电话让我回家一趟，我看你睡得香，没忍心叫你……”
季杨杨想起昨晚这丫头蹲在地毯上等自己的样子，嘴角弯了弯。
“行，回去好好陪你妈。”
“嗯嗯！”
王一笛应着，又小声问，
“主人，你昨晚……没事吧？赵泰那边……”
“没事，”
季杨杨说，“赵泰进去了，暂时出不来。”
王一笛明显松了口气。
“那就好……那主人，我先挂了？我妈催我呢。”
“去吧。”
挂了电话，季杨杨放下手机，继续吃牛排。
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，落在白色的大床上。
他想起刚才门口那三个警察。
市局直属？
管不到季胜利头上？
季杨杨叉起一块培根，放进嘴里。
慢慢嚼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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