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驶入凯宾斯基酒店所在的街道。
远远已经能看到酒店大门璀璨的灯光。
季杨杨忽然开口：“李队长，就这儿停吧。”
李恒愣了一下，侧头看他：“季公子？还没到酒店门口呢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季杨杨笑了笑，“李队长仁义，我也不能让李队长难做。”
“大半夜的，送我到五星级酒店门口，这传出去……对李队长影响不好。”
李恒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。
他看着季杨杨，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。
这个年轻人……
明明可以大大方方让送到门口，却偏偏在这种细节上替他着想。
特警队长深夜送一个年轻人到五星级酒店，这话传出去，确实容易让人多想。
尤其是季杨杨的父亲还是区长，万一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……
他之前还真没想到这一层。
“季公子。”
“有心了。”
季杨杨摆摆手，推开车门。
“李队长慢开，改天喝酒。”
“季公子慢走。”
季杨杨下了车，朝酒店方向走去。
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步伐不紧不慢。
李恒坐在车里，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酒店旋转门后，才缓缓发动车子离开。
这个年轻人，比他想象的还要周全。
……
……
电梯在顶层停下。
季杨杨走出来，刷卡推开总统套房的门。
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，光线柔和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地毯上的那个身影。
王一笛蹲在那儿，背靠着沙发，脑袋一点一点的，整个人摇摇欲坠，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去。
她的手机还攥在手里，屏幕早就黑了。
季杨杨站在门口，看着这一幕，心里某处忽然软了一下。
这傻丫头，就这么等了一晚上？
他走过去，脚步声惊动了王一笛。
她猛地抬起头，眼睛迷迷糊糊的，看到是他，整个人瞬间精神了。
“主人！”
她撑着地毯想站起来，但蹲得太久，腿早就麻了，身子一歪就要倒。
季杨杨一步上前，弯腰把她横抱起来。
王一笛窝在他怀里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，眼睛亮亮的。
“主人，你可算回来了……人家担心死了……”
季杨杨低头看她。
“傻不傻？蹲地上等。”
“人家不敢上床嘛，”
她小声说，“怕睡着了，主人回来我不知道……”
季杨杨抱着她往卧室走。
“今天这么乖，得好好奖励你。”
王一笛眼睛一亮，随即又软下来，把脸埋在他胸口，声音闷闷的。
“可是人家……喜欢惩罚呢……”
季杨杨脚步一顿，低头看着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，无奈地笑了。
这傻丫头，就是喜欢这种调调。
“行，”
他推开门，把她放到床上，
“依你。”
窗帘没拉，窗外的城市灯火映进来，落在两人身上。
王一笛躺在床上，仰着脸看他，眼睛里全是依赖和期待。
季杨杨俯身下去。
……
……
隔天。
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，落在凌乱的床上。
季杨杨翻了个身，手往旁边摸了摸。
空的。
他又摸了摸。
还是空的。
他睁开眼睛，看着旁边空荡荡的枕头，愣了一下。
这丫头，跑哪儿去了？
他撑着坐起来，伸了个懒腰，骨头噼里啪啦响了一通。
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——中午十一点半。
睡了这么久。
他下床，简单洗漱了一下，套上睡袍走出卧室。
客厅里也没人。
餐桌上放着早餐——不对，应该说是午餐了。
精致的餐盘，银色的盖子盖着，旁边还放着一杯橙汁，杯壁上挂着水珠。
人不在。
季杨杨正想掏出手机给王一笛打电话，门铃响了。
他走过去，手搭在门把手上。
“回来了？怎么不自己刷……”
门打开，他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