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来了？今天怎么这么晚？”
季胜利没说话，换了鞋，坐到沙发上。
刘静看出不对，走过去坐在他旁边。
“怎么了？出什么事了？”
季胜利沉默了一会儿，开口。
“今天最高检的人来我办公室了。”
刘静脸色一变。
“最高检？因为……杨杨？”
季胜利点点头。
“说杨杨买车的事，让我解释。”
刘静握紧他的手。
“你怎么说的？”
“我说我配合调查，杨杨的钱跟我没关系。”
季胜利揉了揉眉心，“但他们不会就这么算了。”
刘静想了想，说：“我给杨杨打个电话，让他回来一趟。一家人商量商量。”
季胜利没反对。
刘静掏出手机，拨通了季杨杨的电话。
“喂，杨杨？”
“妈，怎么了？”
刘静把事情说了一遍，最后说：
“你爸让你回来一趟，咱们一家人商量商量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妈，你把电话给我爸。”
刘静愣了一下，把手机递给季胜利。
季胜利接过电话。
“喂？”
“爸，”
季杨杨的声音从那头传来，很平静，“我不能回去。”
季胜利眉头一皱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现在这种情况，我要是回去，只会落人口实。”
季杨杨说，“他们可以说我们串供，可以说我们商量对策。”
“我不回去，他们反而拿不到把柄。”
季胜利沉默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就算如此，你也应该回来。”
“这官场的事，你不懂。”
“有些事不是你想象的那样，你在外面反而更危险。”
“回来，有我和你妈在。”
“爸，”
季杨杨的声音依然平静，
“你放心，这件事我能处理。”
季胜利忍不住提高了声音。
“你能处理个屁！你一个十八岁的孩子，你知道那些人是什么人吗？”
“最高检！反贪局！你拿什么处理？”
“赶紧回来，我季胜利就算再窝囊，也不会让自己的儿子挡在前面！”
电话那头，沉默了。
过了几秒，季杨杨的声音再次传来，比刚才柔和了一些。
“爸，我知道你是为我好。”
“但这件事，你就别管了。等我好消息就行。”
说完，电话挂了。
季胜利拿着手机，愣在那儿。
刘静看着他，小心翼翼地问：
“杨杨怎么说？”
季胜利慢慢放下手机，看向刘静。
“他说他能处理。”
刘静也愣了一下。
“他能处理？他怎么处理？”
季胜利靠在沙发上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忽然笑了。
刘静吓了一跳：“老季，你没事吧？”
季胜利摇摇头，看着天花板，语气复杂。
“静静，我觉得你说得对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们的儿子，”
季胜利慢慢说，“好像真的不一样了。”
刘静看着他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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