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九章:抉择(1 / 2)

他站在岔路口。

左边是木叶。

右边是雨之国。

界碑在他身后。

晨光从东边漫上来。

不是木叶那种褪了色的蓝。

不是雨之国那种无穷无尽的灰。

只是很普通的天。

很普通的亮。

他把忍具包从肩上解下来。

放在地上。

蹲下来。

打开。

十六样东西。

十六种重量。

他把门牌取出来。

——此身乃木叶之根。

锈迹又深了一层。

字还在。

他还能看清。

他把门牌放回去。

把刻名苦无取出来。

刃面上两个字。

「佐助」

第一笔重。

第二笔轻。

第三笔又重。

收尾很急。

他放回去。

把鸣人的石头取出来。

扁平的。

灰色的。

他握在掌心。

没有扔。

只是握着。

鸣人说:我等你。

他放回去。

把带土的刀取出来。

刀鞘放在膝上。

蝴蝶结朝上。

他摸那个蝴蝶结。

一圈。

两圈。

三圈。

歪歪扭扭。

打了两次才打牢。

缠它的人死了。

等它的人老了。

用它的人——

还没有该杀的人。

他放回去。

把鼬的字条取出来。

展开。

「长高了。」

「刀不错。」

最下面。

「——鼬」

他放回去。

把止水的遗信取出来。

「我的眼睛给您。」

「但剩下的路——」

「我自己走。」

他放回去。

把团藏的钥匙取出来。

锈的。

轻的。

塞在止水眼睛底下的那把。

他放回去。

把成品苦无取出来。

刃面术式三道。

血渍还在纹路的缝隙里。

第七个人的血。

擦不掉。

他放回去。

把红云戒指取出来。

红的。

凉的。

朱雀。

死去很久的人的遗物。

他放回去。

把斑的卷轴取出来。

第三页被撕掉了。

只剩参差的锯齿。

和那行很轻很轻的字。

——输的是。

——不知道为什么要赢。

他放回去。

把三代目的遗笔取出来。

木叶37年。

斑烧成灰。

撒进南贺川。

——我亲眼看着他烧成灰。

——亲眼看着灰落进河里。

——我以为这样就能结束。

——我错了。

他放回去。

把名单取出来。

十四道划痕。

一道折页。

还有……

他没有数。

他放回去。

十六样东西。

十六种重量。

他把忍具包拉上。

背在肩上。

站起来。

——

左边是木叶。

槐树下的石头还在。

冰箱里的炖茄子还在。

鸣人还在歪脖子树下等他。

右边是雨之国。

塔楼的穹顶还在漏雨。

鼬一个人坐在黑暗里。

把雨滴凑近睫毛。

等他。

他站在界碑前。

很久。

——

他想起五岁那年。

第一次站在南贺川边。

河水是亮的。

石头是灰的。

他把木屐脱下来。

赤脚踩进去。

水很凉。

但他没有缩脚。

只是站着。

望着对岸。

那时他不知道对岸有什么。

不知道对岸有没有人。

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在对岸等他。

现在他知道了。

对岸有人。

对岸等了他七年。

对岸把雨滴凑近睫毛。

等他去。

——

他想起七岁那年。

第一次一个人睡在旧宅。

没有母亲缝衣角的针脚声。

没有父亲翻卷宗的纸页声。

只有窗外的风。

只有南贺川的水。

他把被子拉到下巴。

蜷成一个小小的弓。

那时他不知道要等谁。

只是等天亮。

现在他知道了。

天亮不会带走任何事。

该等的人还是要等。

该去的地方还是要去。

——

他想起十二岁那年。

第一次跨过界碑。

左边是田之国。

右边是雨之国。

他选了右边。

雨之国在下雨。

塔楼在等他。

鼬站在黑暗里。

说:长高了。

他把那枚刻了七年的苦无握进掌心。

又放回他手里。

说:我来了。

现在他又站在这里。

左边是木叶。

右边是雨之国。

木叶有人在等他。

雨之国也有人在等他。

他必须选。

——

他把手伸进口袋。

触到那枚门牌。

——此身乃木叶之根。

他摸了一遍。

锈迹又深了一层。

字还在。

他还能看清。

他把手伸进口袋。

触到那枚刻名苦无。

——佐助。

他摸了一遍。

第一笔重。

第二笔轻。

第三笔又重。

收尾很急。

他把手伸进口袋。

触到那枚红云戒指。

——朱雀。

凉的。

红的。

死去很久的人的遗物。

他把手伸进口袋。

触到那枚鸣人的石头。

扁平的。

灰色的。

他说:我等你。

他把手伸进口袋。

触到那枚带土的刀。

蝴蝶结在他小指的位置。

他说:该用的时候,就用。

他把手伸进口袋。

触到那枚鼬的字条。

——长高了。刀不错。

他把手伸进口袋。

触到那枚止水的遗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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