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欢迎光临！欢迎光临！”
推开那扇贴着“黄先生快乐屋”贴纸的破木门，扑面而来的不是霉味，而是一股浓郁的红烧肉香气。
这味道太香了。香得让人想要落泪。
房间里的陈设温馨得诡异。老式的黑白电视机正在播放着雪花点，暖黄色的灯光洒在碎花沙发上，墙上挂着一家三口的合影，茶几上甚至还放着一盘刚刚切好的西瓜。
这里简直就是记忆中那个“家”的完美复刻。
而在房间中央，站着那个广告牌上的“人”。
他穿着一件极其不合身的黄色雨衣，戴着那个夸张的笑脸面具。
“几位客官，是来买梦的？还是来卖惨的？”
黄雨衣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一个慈祥的老奶奶，但这声音是从他手里那个布娃娃的肚子里发出来的。
“我们来洗数据。”
江临把童余放在沙发上。小女孩此刻脸色苍白，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“好吃……还要……”。
“哎呀呀，这可真是严重的消化不良。”
黄雨衣凑过来，隔着面具闻了闻童余的味道，“吃了不该吃的东西，又不肯吐出来。这可是要加钱的。”
“多少？”安蓝问。
“不要钱。”
黄雨衣突然转过身，从茶几下面掏出了几个像VR眼镜一样的头盔。
“只要你们把这个戴上，在这个房间里体验十分钟的‘完美幸福’。如果你们能忍住不哭，我就免费帮这小丫头治病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？”石坚有些不信。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黄雨衣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，“毕竟，在这个倒悬城里，真正的幸福可是比黄金还要稀缺的毒药啊……”
江临看着那个头盔。
义眼的数据流在疯狂跳动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高强度精神干扰源。】
【警告：该设备试图改写你的海马体。】
“别戴。”
江临一把打掉了黄雨衣递过来的头盔。
那塑料头盔掉在地上，摔裂了。里面流出来的不是电路板，而是一滩粘稠的、像脑浆一样的粉色液体。
“哎呀……浪费了。”
黄雨衣叹了口气。
他突然不再伪装了。那身黄色的雨衣猛地膨胀起来，无数根黑色的数据线从袖口和下摆里钻出来，像毒蛇一样瞬间封锁了整个房间的出口。
“既然不想做美梦，那就留下来做肥料吧！”
黄雨衣的面具裂开了。
面具下没有脸，只有一个高速旋转的涡轮风扇，正在发出刺耳的噪音。
“嗡——”
一股无形的声波瞬间击穿了众人的耳膜。
那是“强制催眠”。
石坚的眼神瞬间涣散，他仿佛看到了早已死去的妻子正在向他招手。白沐跪在地上，眼神迷离地看着虚空，似乎回到了那个原本属于她的无尘实验室。
就连安蓝，手里的刀也掉在了地上，脸上露出了一个痴傻的笑容。
只有江临没有倒下。
因为他是“原型机”。
因为他的痛苦，从来就不是这种廉价的幻觉可以抚平的。
“幸福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