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棒梗那孩子，确实手脚不干净……”“上次我家晾的萝卜干，也少了一串，八成也是他……”“这么小的孩子就偷东西，长大了还得了？”
贾张氏听着这些议论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
她当然知道自家孙子是什么德行，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揭穿，还是恼羞成怒。
“你……你个小王八蛋！
敢污蔑我孙子！
看我不撕烂你的嘴！”
她说着就要冲过来。
苏辰却纹丝不动，只是冷冷地看着她：“来啊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，你动我一下试试。
我娘还在车上看着呢，你不怕晦气，尽管来。”
这话一出，贾张氏冲到一半的脚步硬生生刹住了。
她这才注意到那辆独轮车，以及车上用炕席卷着的遗体。
虽然看不见脸，但那股死亡的气息却是实实在在的。
再加上刚才苏辰那句“我娘还在车上看着呢”，饶是贾张氏再怎么泼辣，心里也忍不住打了个突。
她可是最迷信的，平时在家还偷偷烧香拜佛呢。
这要是真冲撞了死人，沾了晦气……贾张氏下意识地后退两步，用手捂住鼻子，嫌恶地挥了挥手：“滚滚滚！
赶紧把这晦气东西推走！
别脏了我们院子的地！”
苏辰不再看她，目光转向院子里其他人。
那些刚才还热烈讨论如何分房的人，此刻触碰到他的目光，竟然都有些躲闪。
这个八岁男孩的眼神，太冷了，冷得不像是孩子的眼神。
“我刚才的话，只说一遍。”
苏辰缓缓开口，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我家的房子，姓苏。
谁要是敢打主意，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。
我苏辰虽然年纪小，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”
说完，他不再理会众人的反应，握紧车把，对身后的苏灵说：“灵儿，咱们走。”
“嗯！”
苏灵用力点头，小手重新抵住车架。
独轮车再次吱吱呀呀地动起来，碾过青砖地面，往四合院大门方向而去。
这一次，没有人再说话。
院子里一片寂静，所有人都目送着那辆破车和那两个瘦小的身影渐渐远去，直到消失在门洞外。
许久，才有人低声嘟囔了一句：“这苏辰……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？”
“就是，以前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，今天怎么这么横？”
“小孩子家，懂什么？
肯定是有人教他这么说的。”
“谁教他？
李秀珍都死了，还有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