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淮茹，你婆婆真信神婆的话啊？”
又有人问。
秦淮茹还是没回答，推门进了贾家。
一进门，就看见贾张氏坐在炕边，手里拿着一张黄纸，正跟贾东旭说着什么。
“妈，东旭。”
秦淮茹放下布包，“我回来了。”
贾张氏抬起头，看见她，立刻说：“你来得正好，我跟你说个事。”
秦淮茹心里一沉：“什么事？”
“棒梗的病，神婆看过了。”
贾张氏说，“说是家里有扫把星，得给棒梗定娃娃亲冲喜，才能化解霉运。”
秦淮茹皱起眉：“妈，您怎么又信这些？
棒梗就是感冒发烧，好好吃药就能好。
定什么娃娃亲？
咱们家这条件，谁会愿意跟咱们结亲？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贾张氏眼睛一瞪，“嫌咱们家穷？
嫌棒梗不好？
秦淮茹，我告诉你，棒梗是我贾家的独苗，再不好也比别人强！”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秦淮茹解释，“我是说，现在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搞娃娃亲这一套，传出去让人笑话。”
“笑话？
谁敢笑话？”
贾张氏尖声道，“棒梗病成这样，你不说想办法，反倒在这儿说风凉话？
秦淮茹，你到底是不是棒梗的亲妈？”
秦淮茹被噎得说不出话。
她看着炕上昏迷不醒的儿子，心里又急又疼，可又没办法。
贾东旭在炕上冷冷地说：“妈已经决定了，你少说两句。
赶紧做饭去，棒梗饿了。”
她一边生火，一边听贾张氏和贾东旭商量。
“妈，您想找谁家的孩子？”
贾东旭问。
“我想好了，就苏家的苏灵。”
贾张氏说，“那孩子六岁，跟棒梗年纪相仿。
而且苏家没爹没娘，好拿捏。
以后定亲了，就是咱们贾家的人，彩礼钱都省了。”
贾东旭点点头：“苏灵确实合适。
不过苏辰那小子不好对付，他能答应吗？”
“不答应也得答应！”
贾张氏蛮横地说，“咱们这是救他妹妹！
苏灵跟了棒梗，以后就是贾家的人，吃穿不愁，总比跟着苏辰吃苦强！”
秦淮茹听着，心里一动。
是啊，如果真能跟苏家结亲，以后棒梗娶媳妇就省事了。
苏灵虽然小，但长得不错，长大了应该是个美人坯子。
而且苏家没爹没娘，没人撑腰，好拿捏……想到这里，她突然觉得，这事儿也不是不行。
“妈，东旭，你们真打算找苏灵？”
秦淮茹走过来问。
“怎么，你有意见？”
贾张氏没好气地说。
“不是……”秦淮茹犹豫了一下，“我是说，苏辰那边，怕是不好说。”
“有什么不好说的？”
贾张氏站起来，“咱们现在就去苏家，跟苏辰说清楚。
他要是识相，就答应；要是不识相……哼，我有的是办法让他答应！”
她说着，拉起秦淮茹：“走，你现在就跟我去苏家！”
秦淮茹本想拒绝，但转念一想，这事儿要是成了，对贾家确实有好处，便点了点头：“行，我跟您去。”
...傍晚六点，家家户户都开始做饭了。
苏家屋里，苏辰正在灶台边忙活。
他今天心情不错，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了奖励的带鱼，打算给妹妹改善伙食。
带鱼有五条，每条都有一尺多长，银光闪闪的，看着就新鲜。
苏辰把带鱼处理干净，去头去尾，切成段。
又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一点白肉——也是之前奖励的，炼出油脂。
锅里的油热了，苏辰把裹了白面的带鱼段下锅。
“滋啦”一声，香气瞬间弥漫开来。
“哥，好香啊！”
苏辰笑着，用筷子翻动带鱼段，炸得金黄酥脆。
炸好带鱼，苏辰又煮了一锅粥，打了两个鸡蛋进去——鸡蛋是今天鸡窝里刚捡的，还热乎着。
系统奖励的鸡果然给力，五只鸡，每天都能下三四个蛋。
“灵儿，去拿两个鸡蛋来。”
苏灵欢快地跑出去，不一会儿拿着两个鸡蛋回来，小心翼翼地递给哥哥。
苏辰把鸡蛋打在粥里，搅匀，撒了点盐。
一锅香喷喷的鸡蛋粥就好了。
兄妹俩把饭菜端上桌。
炸带鱼金黄酥脆，鸡蛋粥热气腾腾，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。
苏辰夹了块最大的带鱼段放到妹妹碗里。
苏灵拿起筷子，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。
外酥里嫩，咸香可口，好吃得她眼睛都眯起来了。
“哥，真好吃！”
她含糊不清地说，小脸上满是幸福。
苏辰也夹了一块，放进嘴里。
确实好吃，这年代的带鱼都是野生的，肉质紧实，味道鲜美，比后世那些养殖的好吃多了。
兄妹俩正狼吞虎咽地吃着，突然，窗外出现一个人影。
贾张氏那张狰狞的脸贴在窗户玻璃上，一双阴毒的眼睛死死盯着屋里，盯着桌上的炸带鱼和鸡蛋粥。
苏灵正低头喝粥，一抬头看见窗户上那张脸，吓得“啊”地一声，一口粥呛在嗓子里，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“咳咳咳……哥……”她指着窗户，小脸煞白。
苏辰转头看去，正好与贾张氏四目相对。
贾张氏心里揣着神婆那张黄纸符和“冲喜”的算盘，脚步虚浮却又带着一股子蛮横的劲头；秦淮茹则忐忑不安，既觉得婆婆这主意荒唐，心底深处却又隐隐存着一丝侥幸——万一成了，棒梗将来娶媳妇的压力，确实能轻省不少。
还没走到苏家那扇略显破旧的木门前，一股截然不同的、浓郁的香气就顺着傍晚微凉的空气钻进了两人的鼻子。
那是油脂经过高温煎炸后特有的焦香，混合着鱼类独有的鲜味，还有一种……蛋花粥的软糯米香。
在这普遍清汤寡水的年代，这味道显得如此突兀，如此勾人馋虫。
贾张氏的脚步猛地一顿，鼻子不自觉地抽动两下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混合着嫉妒与贪婪的光。
她不由自主地侧过身，踮起脚，透过苏家糊着旧报纸、有些模糊的玻璃窗朝里窥探。
屋里点着一盏煤油灯，昏黄但温暖的光线下，那张小小的四方桌上，摆着的景象让贾张氏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。
一大盘炸得金黄酥脆、泛着油光的带鱼段，堆得像座小山；旁边是一海碗稠乎乎的粥，里面能看见嫩黄的蛋花和点点油星。
苏辰正夹着一块带鱼，仔细剔掉中间的大刺，然后放到旁边苏灵的碗里。
苏灵小小的脸蛋被灯光照得红扑扑的，拿着筷子，小口小口吃得极其认真满足，腮帮子一鼓一鼓的。
“咯噔！”
贾张氏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，酸水混合着怒气直冲脑门。
她家棒梗还躺在炕上烧得说胡话，喝口正经粥都难，这两个没爹没娘的小崽子，倒在这里吃香喝辣！
那带鱼，那鸡蛋，他们哪儿来的钱？
肯定是偷的，或者来路不正！
秦淮茹也看到了，她比贾张氏掩饰得好些，但喉头还是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。
带鱼……白面裹着炸的……鸡蛋粥……这得费多少油、多少细粮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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