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妈也从屋里走出来,皱着眉看那神婆,“贾嫂子,孩子生病了就该送医院,请神婆有什么用?”
“你懂什么?”
贾张氏不辰意了,“王神婆在咱们街道上可有名了,多少人找她看病都看好了。
棒梗这病邪性,吃药不管用,就得驱邪!”
王神婆适时地摇了摇铃铛,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,眯着眼睛说:“病有百种,药治其表,邪入其里,需驱其根。”
这话说得玄乎,几个妇人面面相觑,都不知道该怎么接。
贾张氏怕她们再说三道四,赶紧拉着王神婆往家走:“大仙,这边请,这边请。”
两人进了贾家,留下一院子妇人议论纷纷。
“贾张氏这是魔怔了吧?
请神婆给棒梗看病?”
“棒梗病得很重吗?
怎么没送医院?”
“谁知道呢,贾家那条件,哪有钱送医院?”
“可请神婆也要花钱啊,听说还不便宜呢。”
“贾张氏就是偏心,对棒梗舍得花钱,对别人可抠门了……”议论声被关在了门外。
...贾家屋里,王神婆一进门就皱起了眉头。
她环顾四周,屋里光线昏暗,陈设简陋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药味和霉味混合的气息。
“大仙,您给看看,我们家是不是有邪物?”
贾张氏急切地问。
王神婆没说话,走到炕边,查看棒梗的情况。
棒梗还在发烧,迷迷糊糊的,眼仁上翻,眼睛里布满红血丝,看着确实吓人。
王神婆心里有数了——这就是普通的重感冒,发烧烧的。
但她不能这么说,说了还怎么赚钱?
她装模作样地掐指算了算,又围着屋子转了一圈,最后严肃地说:“你家确实有邪物。”
贾张氏又惊又怕,“什么邪物?”
“扫把星。”
王神婆压低声音,“你家有人命硬,克亲克己,引来了霉运。
你看,这几年你家出了多少事?
儿子瘫了,你自己毁容,孙子掉粪坑,现在又病成这样……这都是扫把星作祟。”
贾张氏一听,立刻想到秦淮茹。
对对对,就是秦淮茹!
那个扫把星!
“大仙,那怎么办?
您可得救救我孙子!”
贾张氏抓着王神婆的胳膊,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王神婆从布包里掏出几样东西:一个小火盆,几张画着符文的黄纸,一包香灰,还有一把桃木剑。
“我要做法,压制扫把星。”
王神婆说,“你们退后。”
贾张氏赶紧后退,贾东旭也紧张地看着。
王神婆点燃火盆,把黄纸扔进去,火焰“腾”地窜起。
她手持桃木剑,围着火盆蹦跳起来,一边跳一边摇铃铛,嘴里念念有词:“天灵灵,地灵灵,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……扫把星,速速退散……病魔邪祟,不得近身……”她跳得卖力,铃铛摇得叮当响,咒语念得又快又含糊,谁也听不清她在念什么。
屋里浓烟滚滚,把贾张氏和贾东旭呛得直咳嗽。
跳了大概五分钟,王神婆突然停下,桃木剑一指火盆:“封!”
火盆里的火焰应声而灭,只剩下一堆灰烬。
王神婆擦了擦额头的汗——其实是装样子,她根本没出汗——气喘吁吁地说:“扫把星暂时被压制了,但想要彻底根除,还得另想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贾张氏连忙问。
“冲喜。”
王神婆说,“给你孙子订一门娃娃亲,用喜气冲散霉运。”
“娃娃亲?”
贾张氏愣了。
“对。”
王神婆从布包里掏出一张黄纸符文,上面画着乱七八糟的图案,“这是我特制的姻缘符,你找个合适的女孩子,把这符化水给你孙子喝下,霉运自然化解。”
“这符……”贾张氏看着那张黄纸,“多少钱?”
“一毛。”
王神婆说。
“一毛?”
贾张氏心疼了,“这么贵?”
“贵?”
王神婆板起脸,“这可是救命的符!
你要不要?
不要我收走了。”
“要要要!”
贾张氏赶紧掏钱,数出一毛钱,不舍地递给王神婆,换来了那张黄纸符。
王神婆接过钱,揣进怀里,又叮嘱:“明天晚上就是冲喜的好日子,你尽快找好合适的女孩子。
记住了,年纪要相仿,最好是同院的,方便。”
说完,她收拾好东西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贾张氏拿着那张黄纸符,犯了难。
找谁家的女孩子呢?
同院的,年纪相仿的……“妈,苏家的苏灵怎么样?”
贾东旭突然开口。
贾张氏眼睛一亮:“对啊!
苏灵!
她今年六岁,比棒梗小四岁,正合适!
而且……”她眼珠子转了转,心里打起了算盘:“苏辰和苏灵没爹没娘,要是跟棒梗定了娃娃亲,以后就是咱们贾家的人了。
没人会阻拦,还能省一笔彩礼钱。
就算棒梗以后娶不到媳妇,也有苏灵这个退路……”越想越觉得合适,贾张氏一拍大腿:“就这么定了!
等秦淮茹下班回来,咱们就去苏家说!”
...下午四点多,四合院里的妇人们又聚在了一起。
贾家请神婆、要给棒梗定娃娃亲冲喜的事,已经传遍了全院。
贾张氏要給棒梗定娃娃亲呢!”
棒梗才十岁,定什么娃娃亲?”
“说是神婆说的,要冲喜才能治好棒梗的病。”
“冲喜?
这都什么年代了,还信这个?”
“贾张氏就是迷信,舍不得花钱送医院,就搞这些歪门邪道。”
“那她要找谁家的闺女?”
“谁知道呢,反正别找我家,我家闺女可不能嫁到贾家去。”
“就是,贾家那么穷,贾张氏又蛮不讲理,棒梗还爱偷东西……谁嫁过去谁倒霉。”
“听说贾东旭瘫在床上,以后还得儿媳妇伺候,谁愿意啊?”
众人议论纷纷,没一个人愿意跟贾家结亲。
正说着,秦淮茹下班回来了。
她走到院门口,听见众人的议论,当场愣住。
娃娃亲?
冲喜?
贾张氏又出了什么幺蛾子?
秦淮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,臊得慌。
她低着头,快步从人群中走过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“哟,淮茹回来了?”
三大妈看见她,故意提高声音,“听说你们家要给棒梗定娃娃亲?”
秦淮茹脚步一顿,没说话,继续往家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