窃取技术机密?
这顶比天还大的帽子扣下来,秦淮茹那张本就煞白的脸,
“刷”地一下血色尽失。她吓得浑身一哆嗦,两只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:“不……不是的杨主任,我……我就是想……”
她结结巴巴,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,却一个字也解释不清。
安正义的目光从车间主任杨万里的脸上平静地扫过,最后落回秦淮茹身上,眼神里瞧不出一丝波澜。
“图纸是核心技术,真金白银都换不来。”
他淡淡开口,一句话就戳破了秦淮茹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。
说完,他没再搭理院里这帮人,转身回了屋。
易中海见状,脸上立刻浮起一丝得色,刚要凑到杨万里跟前告状,安正义却又走了出来。
他手里提着两个黑黢黢的煤球,还有一个装着一斤多棒子面的小布袋,直接“当”地一声,放在了门口的方凳上。
“看你家孩子可怜,这算我借你的。”
安正义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,“回去拿纸笔,写张欠条过来。”
这是赤裸裸的施舍,更是斩钉截铁的撇清。
用两块煤球,打碎她最后一点想靠人情占便宜的念想;
用一张欠条,把两人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,变成了最明白不过的债主和欠债人。
秦淮茹彻底僵在原地,看着那两块能救命的煤球,心里却像是被灌了一兜子冰碴子,从里到外都冷透了。
这一幕,清清楚楚落在了杨万里和易中海的眼里。
杨万里眉头几不可查地一皱。
这跟易中海嘴里那个仗势欺人、把孤儿寡母往死里逼的恶棍,好像……不太一样。
“杨主任,您瞧瞧!”易中海抓住机会,立刻上前一步,指着安正义痛心疾首地控诉,
“他就是这样!有点技术就当个宝,宁可高价卖给许大茂那种投机倒把的,也不肯为咱们集体做点贡献!这思想觉悟,大有问题!”
“就是!”傻柱也找到了主心骨,从人群里挤出来,指着安正义的鼻子嚷嚷,
“他这就是资本主义的尾巴!就该狠狠割掉!”
院里的禽兽们见厂里领导来了,顿时来了精神,七嘴八舌地附和,一时间,安正义成了全院的公敌。
面对这汹涌的声浪,安正义脸上没半点慌乱。
他不卑不亢地看向杨万里,做了个请的手势:“杨主任,外头冷,进屋说吧。”
杨万里点了点头,甩开易中海,大步跟着安正义进了屋。
屋门一关,外界的喧嚣和寒冷瞬间被隔绝。
一股暖烘烘的热浪扑面而来,让只穿了件薄外套的杨万里都感觉身上见了汗。
屋子不大,却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最扎眼的,是那张方桌上,铺着几张巨大的图纸。
上头画着精密的炉体结构分解图,旁边还用红笔标着一串串详细数据,什么“热风循环效率”、“二次进氧配比”、“炉芯合金耐温阈值”……
这些专业词儿和严谨的图纸,让同样是技术员出身的杨万里,眼一下就直了!
这哪是工人家里?这分明是总工程师办公室的阵仗!
“主任请看。”安正义没理会门外易中海等人难看的脸色,直接当着杨万里的面,开始讲解,
“老式炉子费煤,是因为烧不透,好些能烧的煤气都跟着黑烟跑了,全是浪费。”
“我设计的这个炉子,关键就在这个‘二次燃烧炉芯’上。”
“它用这个螺旋风道,把没烧干净的热气再卷回来烧第二遍,风门这儿还能精调进氧量,让每一钱煤都烧得干干净净,把热量全榨出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