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正义指着图纸侃侃而谈。
那些超前的理论和精密的设计，听得门外偷听的易中海、傻柱云里雾里，可在杨万里耳朵里，不啻于炸开一个又一个响雷！
“二次燃烧……热循环……我的老天爷……”
杨万里一把夺过图纸，双手因为激动微微发抖，眼神里爆发出骇人的精光，“这热效率……能到多少？”
安正义平静地报出一个数字：“理论上，能到75%以上，是老炉子的三倍。”
“嘶——”
杨万里倒吸一口凉气！
他太清楚这数字意味着什么了！
要是真的，这就不单是个省煤的炉子，这他娘的是一场能改变整个北方冬天取暖方式的技术革命！
就在杨万里心神激荡之际，安正义不疾不徐地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早就写好的报告，递了过去。
封面上，一行遒劲有力的钢笔字清清楚楚：《关于利用车间废料制作新型民用节能炉的可行性报告》。
杨万里接过报告，一目十行地往下看。
报告里，把用厂里废弃边角料当原料的成本、简化工艺的流程、量产后的效益，算得一清二楚。
最后，还算了一笔惊人的大账——要是全厂职工都换上这炉子，一个冬天下来，能给厂里、给国家省下多少吨宝贵的煤！
有远见！有格局！
杨万里看完报告，捏着纸页的手指都有些发白。
他猛地抬起头，眼神变得极其严厉，像两把刀子，直直扎向门口脸色早已灰败的易中海。
“易中海！”杨万里的声音里压着火，“你口口声声说安正义同志自私自利，搞资本主义！可人家想的是怎么利用废料为厂里创收，为国家省资源！”
“你呢？！”
“你一个八级钳工，院里的一大爷，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啥？是技术还是算计邻居那点鸡毛蒜皮？！”
这来自厂领导的当众打脸，比任何巴掌都来得响，来得疼！
易中海面如死灰，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苦心经营几十年的“大公无私”的好名声，在安正义这份报告面前，被碾得稀碎。
“他……他卖二十块钱一个……”傻柱还想梗着脖子嚷嚷。
“你给我滚出去！”杨万里一声暴喝，吓得傻柱浑身一哆嗦，
后面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，灰溜溜地缩到了人群后头。
杨万里不再理会院里这帮鼠目寸光的蠢货，
他转过身，当场拍板，紧紧握住安正义的手，激动得满脸通红：“小安同志！我马上向厂长汇报！厂里要立刻成立技术攻关小组，你来当组长，专门搞这个项目！”
他看着安正义，眼神里满是欣赏和愧疚：
“你这不是搞资本主义尾巴，你这是为国分忧啊！你这样的人才，是我们轧钢厂的宝贝疙瘩！”
“谢谢主任信任。”安正义平静地接受任命，随即提了个要求，“攻关小组的成员，我想自己挑。”
“没问题！厂里要人给人，要东西给东西，全力支持你！”杨万里拍着胸脯答应了。
说罢，杨万里意气风发地拿着报告和图纸，拉着安正义就往外走，一刻也不想在这乌烟瘴气的地方多待。
两人并肩走出了四合院，留下院子里一群目瞪口呆、像是被抽了主心骨的禽兽。
夕阳的余晖下，秦淮茹呆呆地站在原地，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白纸。
上面是她刚刚含着屈辱写下的字：
“今欠安正义同志煤球两块，棒子面一斤，秦淮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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