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现在可能困在里面了。”独眼汉说，“所以，选哪个？”
苏沐雪闭上眼睛。系统界面还在她脑中闪烁，那个“店主状态：濒危”的红字刺眼得像血。林夜还活着，但快死了。他在军营深处，被怪物围着。
而她在这里，守着一个快没电的超市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她问。
独眼汉愣了下：“赵铁。战友都叫我铁子。”
“铁子。”苏沐雪睁开眼睛，“修电网要多久？”
“零件齐全的话，一小时。”
“我选第三。”苏沐雪说，“你修电网，我准备装备。修好之后，你留下守超市，我一个人去军营。”
赵铁独眼瞪大：“你疯了吧？你一个人——”
“我有必须去的理由。”苏沐雪打断他，“而且你有伤，跟我去只会拖后腿。但你懂电路，能守住这里——如果我和林夜都回不来，这超市给你，里面所有物资都归你。这是交易。”
赵铁盯着她看了很久，最后点点头：“成交。开门吧。”
苏沐雪拉开铁闸门。赵铁侧身进来，没多看货架上的物资，直奔墙角的电网控制箱。他打开箱子，检查烧毁的元件，然后从自己带来的工具包里翻出替换零件——看来他早就准备好了。
苏沐雪没管他，她走到储物间，开始整理装备。手枪还剩十发子弹，她全部压进弹匣。匕首绑在小腿上。从仓库翻出一件防刺背心，是商场保安室找到的，虽然旧，但还能用。又找出一个背包，往里塞压缩饼干、水、医疗包、两罐自喷漆（做标记用）、一捆尼龙绳。
最后，她从货架最底层拖出那个金属箱子——林夜的装备箱。箱子有密码锁，但苏沐雪知道密码，是林夜告诉她的，让她“万一需要”时打开。
她输入密码，锁开了。
箱子里东西不多：一把带鞘的军刀，比林夜平时用的那把更长更重；三枚圆柱形的东西，像手雷，但外壳是透明的，里面流淌着蓝色液体；一个巴掌大的平板电脑，屏幕碎了；还有一张照片，是林夜和几个穿军装的人的合影，背后写着“第七特勤队，最后一次任务前”。
苏沐雪拿起军刀，拔出鞘。刀刃是哑光的黑色，几乎不反光，刀身靠近护手的位置刻着一行小字：【夜行者】。她试了试重量，很沉，但手感异常平衡。
她把军刀插在腰间。那三枚“手雷”她不敢碰，但平板电脑…她按了下电源键，屏幕居然亮了，虽然碎裂，但还能显示。屏幕上是个简化的地图界面，中心有个绿点在闪烁，位置是…
军营地下三层。
是林夜的定位器。他还带着能发送信号的东西。
苏沐雪心脏狂跳。她盯着那个绿点，它还在闪烁，但很微弱，时断时续。她点击屏幕，试图放大，但平板电脑电量不足，闪了几下，黑了。
但足够了。她知道林夜还活着，而且知道他在军营地下的具体位置。
“丫头。”赵铁的声音从外面传来，“电网修好了，但只能开到标准电压，过载功能废了。还有，我发现你这超市的电力系统能接外部电源——商场地下车库有备用发电机，如果能启动，能给整个超市供电，包括照明、冰柜，甚至能给这扇铁门装个自动锁。”
苏沐雪走出储物间。赵铁满头大汗，但电网控制箱的指示灯重新亮起绿色。
“备用发电机怎么启动？”
“需要柴油，至少五十升。”赵铁说，“而且启动噪音很大，会引来东西。”
苏沐雪想了想：“柴油在哪搞？”
“加油站。但加油站肯定被搜刮过了。”赵铁擦擦汗，“不过我知道有个地方可能有——工业区有几辆废弃的油罐车，灾难发生时停在路上。如果运气好，油箱还没被抽干。”
“多远？”
“来回三公里。”赵铁看着她，“现在去？”
苏沐雪摇头：“等天亮。你先休息，我守夜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苏沐雪走到窗边，看向外面渐亮的天色，“天一亮，你就去搞柴油。我…我再想想。”
赵铁没再多说，他走到货架旁，拿起一包饼干，默默啃着。苏沐雪坐在收银台后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把“夜行者”军刀的刀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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