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有人在定期破坏它。”
———
掠食者。
不是今天才出现的。
他们追踪地脉、追踪九凤残魂、追踪行者留下的每一道修补痕迹——追踪了上百年。
陈先生一生在补。
他们在撕。
陈先生收了徒弟。
他们杀了徒弟。
陈先生把尺传给后人，独自从青鸾峰折返，在石壁上刻下“力竭矣”。
他们在老火车站地窖那扇撬不开的门上留下划痕，转身去炸另一个入口。
———
“他们不是要毁灭封印。”李维说。
“他们要取走?封印里的东西。”
量天尺的青光忽然跳动了一下。
———
秦墨的声音发涩。
“九凤残魂。”
“如果凤祖用自己的尾羽锁住它、镇压它——那它的残魂，是这世间唯一与凤祖同源的力量。”
“两千年。
地脉滋养它，封印囚禁它。它没有消散，只是沉睡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如果能抽取?它——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———
———
书店里的寂静像灌了铅。
苏晓忽然站起身。
“所以，我们到底在保护什么？”
她的声音不高，但带着一种压不住的颤。
“保护封印？保护那头被困了两千年、只会哭的孩子一样的残魂？还是保护那些不知道这些事、只想睡个安稳觉的普通人？”
没有人回答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不知道答案。”
“但我知道，不能让那些人拿到它。”
她的目光扫过桌上的量天尺、玉玦、铜镜、姨婆的笔记、陈星野的消防记录。
“你们说的
行者——陈先生、姨婆、老周的爷爷、还有那些把符文刻在尺上的人——他们守了一百多年。”
“现在轮到我们了。”
———
———
李维拿起量天尺。
尺身的青光平稳如常，像一盏从未熄灭的灯。
“苏晓说得对。”他说，“我们不知道最终要怎么解决翠屏山下的东西，不知道掠食者还有多少人、还有多少手段，不知道这封印还能撑多久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有一件事我们确定。”
他看向
其他三人。
“我们不是陈先生，不是姨婆。我们有四个人。我们有各自的能耐、各自的伤疤、各自放不下的东西。”
“我们不需要一个人走到力竭。”
“我们可以一起走。”
———
———
窗外，天色将明未明。
城东南的方向，婴儿的啼哭声渐渐稀落。不是消失，是等待。
翠屏山下，石台上的银白光网比昨夜更暗了一些。
但它还在。
老火车站地窖深处，姨婆刻在石壁上的那行字，在黑暗中静静沉睡着。
【尺在，可试】
青鸾峰的庙里，凤祖的断剑与空空的青瓷碗，沉默相对。
千年如是。
———
山海书店。
量天尺的青光不知何时已经隐去。它安静地躺在榆木桌上，木纹如水，刻痕沉黯。
李维没有收起它。
他知道，它会在需要的时候醒来。
—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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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一卷·秘卷初启完】
作者的话：感谢各位读者的阅读。
《山海行者·第二卷·地脉迷踪》
掠食者的踪迹浮出水面。
翠屏山的封印还能撑多久？
陈星野右手疤痕背后的全部真相，即将揭开。
青鸾峰下，沉睡千年的秘密，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古老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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