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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家庄。
距离老火车站北三十五公里。
地图上,一个不起眼的小圆点,没有高速,没有铁路,只有一条县道蜿蜒通过。
2016年3月,早春。
死者,女,七十三岁,独居。
现场没有打斗痕迹,没有财物丢失,门窗完好。
唯一的异常——
床头放着一只青瓷碗。
碗底有极浅的、干涸不知多少年的残渣。
与青鸾峰家庙石案上那只——一模一样。
——
秦墨的手悬在那张照片上方,久久没有落下。
“这是……”他的声音像砂纸磨过喉咙。
“凤祖。”李维说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七天前,他在青鸾峰的庙里,在那只青瓷碗前站了很久。
他以为那只是一只碗。
是供奉,是祭奠,是千年不灭的香火。
他不知道它也会出现在别的地方。
更不知道,它会和一具七十三岁老人的尸体躺在一起。
——
沉默持续了很久。
苏晓第一个开口。
“掠食者在追踪九凤残魂要去的地方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但有人在抢他们前面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照片上那只青瓷碗。
“不是抢。是堵。”
“每一只碗,都是一个人。”
“他们在用自己,去堵那些地脉的裂口。”
——
陈星野的右手搭在桌沿。
七天来,那块疤痕始终平静。不是沉睡,是等待。
他此刻忽然明白了自己在等什么。
等一个名字。
2016年3月,刘家庄。
死者——
“陈刘氏。”
李维抬起头。
“我姨婆……”
他顿住。
“我姨婆不姓刘。”
“她是陈家人。她父亲姓陈,她母亲也姓陈——她那一辈从母姓。她从来没嫁人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。
“她的名字是**
陈守静**。”
——
刘家庄那个七十三岁的独居老人,不是姨婆。
她姓什么,已经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,她床头放着那只碗。
凤祖的碗。
行者的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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